只有推開她，或許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鄭新月卻彷彿看穿了他心底的念頭。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不容置疑地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
“你什麼都不要說。”
她的指尖微涼，卻像一道電流擊穿了李涯所有的防線。
鄭新月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想聽。我說了，我纏上你了，你別想甩開我！”
李涯原本緊繃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垮了下來。
他看著她，眼底的掙扎逐漸化作了一汪深沉的無奈與動容。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將她冰涼的手指從唇邊拿開，卻沒有鬆開，而是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窗外的風聲似乎更緊了，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李涯只是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任由彼此的呼吸在靜默中交纏在一起。
李涯再次坐在了謝若林的對面。
他依舊穿著那身整齊的中山裝，整個人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冷刀，一言不發，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人。
謝若林一邊擺弄著手裡的煙槍，一邊漫不經心地開了口：“李......李隊長，我覺。覺得吧，咱倆......很難再有合。合作了。”
李涯沒接話。
謝若林也不在意，接著說道：“你想想，咱們搞到這些情。情報，賣給誰呀？我......我總得跟共黨做。做生意，你肯定不幹啊，你......你反共啊！”
李涯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你不反共嗎？”
“我當然不。不反共。”謝若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燻牙，“我不反任何政治勢力，我是在他們之間生。生存的。”
李涯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冷哼一聲：“你這是沒有信仰。”
謝若林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我信仰生。生存主義。”
李涯不再與他爭辯這些，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謝若林放下煙槍，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對了，最近有個學。學生組織，那些人失蹤......是你搞的吧？
其中有一個叫趙文軒的，我記得......好像跟你那個小女朋友有點關。關係。”
李涯的瞳孔微微一縮，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
謝若林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反應，從抽屜裡抽出一份薄薄的資料，推到了李涯面前：“我這兒有一份資料，是關於你那個小女朋友的。
好像共黨那邊......比較欣賞她，想拉攏她。你這個女朋友，肯定也不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從別人那兒打聽到，她之前在學校裡有過一次發言。
雖然只說過那麼一次，後來就再也沒說了，但是她那些言論......跟共產黨那邊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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