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教書先生?李隊長,你忘了嗎?我本來就是陳經理家的家教呀。”
李涯隨即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順勢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哦?原來是鄭老師。那不知道鄭老師今天打算教我些什麼?”
鄭新月忍著笑,拿起手邊的鋼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故意壓低聲音,學著私塾里老夫子的口吻說道:
“李涯同學,請你上課認真一些,不要東張西望。把手裡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收好,現在是我們的上課時間。”
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銀邊眼鏡。故作嚴肅的小姑娘,李涯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極其配合地把面前堆積如山的無關卷宗推到一邊,甚至還像個真正的頑皮學生一樣,端正了坐姿,眼底滿是縱容的寵溺:
“是,鄭老師。那學生要是表現好,下課有沒有獎勵?”
鄭新月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鏡片後那雙原本溫婉的眸子裡此刻故意繃起了一絲嚴厲。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責備:“李涯同學,你上課走神了,還敢要獎勵?”
說著,她將右手平攤在桌面上,掌心朝上,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手伸出來。”
李涯微微一怔,眼底的笑意卻愈發濃烈。
他極其配合地將那隻常年握槍。骨節分明的大手攤開,穩穩地放在了她的掌心裡。
那隻手因為常年訓練和射擊,佈滿了粗糙的薄繭,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感,此刻卻溫順得像是一隻收起利爪的貓,任由她擺佈。
鄭新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想往上揚,卻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她拉開自己的隨身包,從夾層裡摸出了一把戒尺。
這是她平時在陳經理家裡做家教時,用來管教陳家那兩個調皮蛋的物件。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盪開。
戒尺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李涯的掌心上。
李涯的手掌微微一縮,卻並沒有躲閃,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垂下眼眸,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銀邊眼鏡。故作嚴肅的小姑娘,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鄭新月看著他毫無反應的樣子,有些不滿地又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掌心,故意板起臉訓斥道:
“上課走神,心不在焉,該打。下次再這樣,可就不是打一下這麼簡單了。”
“是,鄭老師教訓得是。”李涯低聲應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他反手輕輕握住了她拿著戒尺的手腕,拇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挲了一下,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那學生現在知錯了,鄭老師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重新好好上課?”
鄭新月被他握得手腕發燙,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抹紅暈。
她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抽回手,只是將戒尺收回到包裡,小聲嘟囔道:“那......那你把剛才那份檔案看完,不許再走神了。”
“遵命。”李涯笑著鬆開她的手,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卻依舊黏在她身上,彷彿她才是那份最讓他移不開眼的“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