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過年年關將至，天津衛的街頭巷尾已經漸漸染上了幾分辭舊迎新的喜氣。
保密局內部也難得透出了些人情味，不僅正式下了放假的通知，還緊鑼密鼓地給站裡的骨幹們發了一些年節福利。
換作是以前，李涯對這些東西向來是不怎麼上心的。
他常年吃住都在單位，一個人無牽無掛，發了什麼米麵糧油。點心糖果，他大多隨手往辦公桌底下一塞，或者乾脆分給手下那些沒成家的小特務們打牙祭，自己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可如今不一樣了。
自從心裡有了她，那間原本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小公寓，不知不覺間竟也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趁著難得的空閒，鄭新月也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棉袍，去街市上置辦些新鮮年貨。
即使是通貨膨脹也擋不住過年的氣氛，大街上紅的燈籠和對聯映紅了半邊天，空氣裡滿是炒貨的焦香與糖葫蘆的甜膩。
推開公寓的門時，屋裡正亮著暖黃的燈光，驅散了外頭所有的嚴寒。
鄭新月正準備去街上買副對聯，一開門就看見李涯像個搬運工似的，大包小包地把東西往玄關處堆。
“你......怎麼把東西都搬來了？”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地上那一座小山，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平時不是最嫌這些瑣碎麻煩嗎？”
李涯脫下沾了些寒氣的大衣掛在門後，一邊熟練地將那些物資往廚房的櫃子裡歸置，一邊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圈在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髮絲，平日裡總是透著冷硬與算計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柔情與煙火氣。
“以前是我一個人，吃什麼都一樣，自然不在乎。”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獨屬於她的繾綣，“但現在不一樣了，過年嘛，咱們家也該好好熱鬧熱鬧才是。”
一句輕描淡寫的“咱們家”，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兩人之間所有關於未來的期許。
李涯將站裡發的那幾樣年貨一樣樣從紙包裡拿出來，動作熟練地往碗櫃裡歸置。
鄭新月在一旁幫著遞東西，兩人配合得默契，倒像是已經搭夥過了許多年似的。
“這棵白菜不錯，”李涯拿起一顆飽滿的白菜，掂了掂，“可以做個醋溜白菜，下飯。”
“要不還是包餃子吧，”鄭新月接過話，“過年怎麼能不包餃子呢。”
“行，那就包餃子”李涯把白菜放進櫃子裡，又摸出一塊凍得硬邦邦的豬肉，嘴角微微揚起來，“肉我來處理，我有個拿手的紅燒肉。”
鄭新月忍不住笑出聲：“李隊長這是要大展身手了？”
李涯側過頭看她，眼底帶著點促狹，“除夕那天你坐旁邊看著就行，保證讓你刮目相看。”
“那我可等著了。”鄭新月把一袋幹香菇遞給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背，還順手摸了一下。
李涯接過香菇，順手把她的手握了一下，又很快鬆開，繼續往櫃子裡放東西。
“魚也得有一條，”他頭也不抬地說，“年年有餘，圖個吉利。”
“好，明天我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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