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鄭新月睡下後,李涯獨自坐在爐火旁,看著手裡那枚莫比烏斯環戒指,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陣滾燙。
他習慣了算計和掌控,可此刻,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搶先一步“求婚”,他心裡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赧。
他低頭看著戒指,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怎麼能讓女孩子主動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涯便出了門。
他沒有去保密局,而是徑直去了天津衛最繁華的勸業場,走進了城裡最大的那家金鋪。
櫃檯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首飾,他一眼都沒看那些花哨的款式。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枚鑲嵌著碎鑽的白金鑽戒上。
那鑽石不大,卻極其澄澈,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極了她那雙乾淨的眼睛。
“就這個。”
將盒子妥帖地收進貼身的衣兜裡,李涯走出金鋪,迎著天津衛冬日凜冽的寒風,步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保密局的春節,向來是沒有什麼長假可放的。
外頭天津衛的爆竹聲還在零星地響著,李涯便已經踏入了保密局的大門。
冬日的清晨透著刺骨的寒意,李涯走進辦公室,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目光落在無名指上。那枚戒指靜靜地貼著他的皮膚,金屬的質感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摩挲了一下戒圈,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笑意。
吳敬中已經坐在辦公桌後了,正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桌上的公文。
聽見敲門聲,他抬起頭,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李涯的臉上,隨即,視線微微一頓。
“喲,”吳敬中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李涯的左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李涯啊,你這手上,什麼時候多了個金箍?”
李涯被站長這麼一盯,耳根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
他微微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那抹羞赧,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站長......我打算向小月求婚了。如果她點頭,我就立刻打結婚報告。”
吳敬中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李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長輩的欣慰與:“好啊!這是好事!你小子平時像個悶葫蘆,沒想到動作倒挺快。”
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結婚報告你儘管打,交上來我馬上幫你批,直接往南京送。有我在,誰敢卡你的事?”
李涯抬起頭,神色間卻閃過一絲遲疑:“站長,小月的身份......她46年以前的檔案,全都是空白的。我查過,沒有任何危險材料,但......”
“空白就空白吧。”
吳敬中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從容,“這年頭,從北平。南京逃難來的姑娘還少嗎?家裡遭了難,檔案丟了,太正常了。”
他看著李涯,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你放心,剩下的我來幫你安排。政工處那邊,我會跟他們打招呼,把手續給你做全了。你只管打報告,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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