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立即打報告鄭新月又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開啟來，裡面是一枚素圈金戒指。
李涯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又緩緩移到她的耳垂上——那裡原本戴著的金耳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紅色的琺琅耳釘。
他心頭猛地一震，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垂，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琺琅，聲音有些發緊：“你把耳釘融了？”
鄭新月沒躲：“用金換金，實惠嘛，怎麼，你嫌棄？”
李涯沒再說話，只是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垂，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絲絨小盒，推到她面前。
“我也有東西給你。”
鄭新月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串珍珠項鍊。
珠子圓潤飽滿，泛著柔和的光澤，項鍊正中間綴著一顆小小的粉水晶，晶瑩剔透，恰好與她今天身上那件嫩粉色旗袍的顏色相配。
“這顏色......襯你。”李涯看著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爐膛裡的炭火明明滅滅，將兩人的影子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很長。
李涯摩挲著她耳垂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那雙素來銳利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柔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
他看著鄭新月，看著她為了給自己打戒指而空蕩蕩的耳垂，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小月，”李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知不知道，送戒指是什麼意思？”
他怕她只是受了學校裡那些年輕學生們的影響，覺得時髦便隨手送了，卻不知這小小的指環，分量有多重。
鄭新月看著他緊繃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她沒有急著辯解，而是伸出白皙的手指，將那枚金戒指輕輕捏了起來。
爐火的光暈下，那枚戒指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扭轉形態，首尾相連，卻又在中間交織出一個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弧度。
“我知道。”她的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她將戒指舉到兩人中間，指尖順著那扭轉的紋路緩緩滑動，“李涯，你看它的形狀。這不是普通的圓環，這叫莫比烏斯環。
它只有一個面，一條線，如果你沿著它走，無論走多遠，都會回到原點，永遠沒有盡頭。”
她將戒指輕輕放回他的掌心，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常年握槍的薄繭。
“它代表著過去。現在，和未來。”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像是一句輕柔卻重若千鈞的誓言，“李涯，不管過去我們錯過了多少，也不管未來這世道還要亂多久，我對你的心意，就像這個環一樣，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李涯緊緊攥著那枚還帶著她體溫的戒指，金屬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卻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最後的一絲遲疑徹底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低聲應道：“好，我收下了。”
鄭新月沒有再說話，牽起李涯的手。
她伸出纖細的指尖，將那枚還帶著她體溫的莫比烏斯金戒指輕輕捏起。
李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常年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也微微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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