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冷冷地盯著他，語氣裡帶著逐客的意味，“有什麼情報，你賣給別人吧。”
“哎喲，李隊長，別。彆著急嘛......”
謝若林卻像沒看見李涯那張陰沉的臉似的，大搖大擺地走到辦公桌前。
他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直接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一臺小巧的德國攜帶型錄音機，“啪”地一聲放在了李涯的辦公桌上，然後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播放鍵。
“咔噠”一聲輕響，磁帶開始緩緩轉動。
一陣輕微的沙沙聲過後，揚聲器裡傳出了兩個女人的聲音。
“......我總覺得我以前見過你，你很像我的一個戰友......”
“......認錯人了唄......”
“......她叫什麼名字？”
“......陳秋萍。”
“......是我妹妹，陳秋萍是我妹妹，同志......”
李涯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繃直了。他太熟悉那個嗓音了，那是餘太太的聲音。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故意眯起眼睛，盯著謝若林，沉聲問道：“這是誰的聲音？”
“餘太太的呀！”謝若林咂了咂嘴，臉上堆起那種精明又無賴的笑容。
李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緊緊盯著謝若林，繼續追問：“那個女人呢？”
“我的搭檔，過去是個八路。”謝若林毫不避諱地回答。
聽到這句話，李涯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餘太太承認自己有個叫陳秋萍的妹妹，而且還是個八路軍。
這個情況確實有用，它證明了餘太太和共產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好像又沒什麼用，因為這僅僅是一個口供，沒有直接的物證，根本無法直接定死餘則成的罪名。
李涯的手指在桌面上煩躁地敲擊了兩下，抬起頭盯著謝若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沒有餘的直接憑證嗎？”
謝若林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暫時是沒有，不過...~以後肯定會有的。”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錄音機裡還在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李涯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極其耐人尋味的表情。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這是讓我頂雷呀......”
謝若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剛想開口辯解，卻被李涯抬手打斷。
李涯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與煩躁，他咬了咬牙，繼續說道：“餘則成現在對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最終還是將那股意猶未盡的憋屈感說了出來，“......對我可是防備得很吶。”
謝若林聽完，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我替你著想”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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