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見站長遲遲沒有下達抓人的指令，心中的焦躁再也按捺不住。
“站長，鐵證面前她還敢狡辯！不如連人帶錄音一起送去南京。”
聽到“送南京”三個字，吳敬中的眼皮猛地一跳。
“餘則成……”吳敬中嘴裡低聲嘟囔著這個名字，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行。”吳敬中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這件事，我親自來審。”
幾分鐘後，餘則成被兩名特務從辦公室裡“請”了出來。
他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衣領也理得平平整整。
站長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吳敬中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出奇的平和：“則成啊，坐。”
餘則成依言坐下，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迎向吳敬中。
吳敬中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沒有提翠萍，也沒有提錄音帶，而是像拉家常一樣嘆了口氣：“則成啊，但願這次你能說得過去。”
這句話，哪裡是審問，分明是雙手合十的祈求。
餘則成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底閃過的一絲鋒芒，再抬起頭時，臉上只剩下對長官的恭敬與坦誠：
“站長，事很複雜，但也簡單。李隊長既然有證據，不如讓他過來，我們當面對質。”
吳敬中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語重心長：
“則成，有些話你跟我一個人說，還有迴旋的餘地。如果非要讓李涯來，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餘則成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是站長在給他遞臺階。
“站長，還是叫李隊長來吧。”
吳敬中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餘則成能給他一個過得去的說法，一個能讓李涯閉嘴、能讓南京那邊查無此證的說法。
“好。”吳敬中站起身，拍了拍餘則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餘則成站起身，微微鞠躬：“多謝站長。”
李涯正站在辦公桌旁，雙手背在身後，滿臉的戾氣與不甘。
看到餘則成，他冷笑了一聲。
餘則成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坐在那裡，姿態看似放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臟正以一種極快的頻率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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