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李涯和旁邊的兩名特務瞬間如臨大敵，條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指餘則成的胸口。
餘則成停下動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兩根手指夾著一把黃銅鑰匙，緩緩抽了出來，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的鑰匙上，可沒有扳機。”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餘則成整理了一下衣領，看向吳敬中：
“站長，我想去一趟我的辦公室，拿點東西。”
吳敬中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餘則成在兩名特務的押解下回到了站長辦公室。他手裡多了一盤錄音帶和一本《遠東情報站》。
他不慌不忙地將那盤磁帶推入桌上的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咔噠。”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喇叭裡傳出了聲音。
“……李隊長，你忘了，15號窯洞……社會部的領導秘密接見了我們……你幫我們清除了那些派入的特務，你是有功之臣……”
那是李涯和許寶鳳的聲音。
但內容，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李涯的臉，在聽到第一句話的瞬間，就“唰”地一下白了。
他死死盯著那臺錄音機，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於我來說，那是一段難忘的記憶……保密局用秋掌櫃跟你交換，真是一舉兩得……”
錄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李涯的腦門上，嗡嗡作響。
他堅信“布林什維克也造不了”的錄音，此刻正證明著他李涯也是共產黨的臥底。
餘則成關掉錄音機，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涯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李隊長，”餘則成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你剛才說，布林什維克也造不了這種假？”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那本《遠東情報站》，舉在李涯面前，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憤怒：
“你就是不懂得錄音的基本原理！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
這本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兩個19歲的孩子都能做出這種錄音帶！”
李涯的身體微微晃了晃，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看看桌上的錄音機，又看看吳敬中那張鐵青的臉。
“我……我腦子有點亂……你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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