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一路疾馳回了家,推開門的瞬間,迎接他的只有滿室的寂靜。
家裡空無一人。
他站在玄關處,愣了兩秒,才猛然反應過來。
今天是工作日,小月這會兒應該在學校上課。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指標己經指向了西點半。
算算時間,她應該快上完課了。
李涯轉身又出了門,徑首開車往南開大學的方向去。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趙科長家那樁荒唐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他越想越覺得心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南開大學校門口。
李涯沒有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目光緊緊盯著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她。
鄭新月從校園裡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嫩黃色的旗袍,襯得她整個人像是一株初春的新芽,鮮活又明媚。
她走路的姿勢也和平時不一樣,腳步輕快,蹦蹦噠噠,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完全沒了平日裡在家伏案讀書時的文靜模樣。
李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嘴角剛要揚起,卻在看清她身邊的人時,猛地僵住了。
鄭新月身邊,並肩走著另一個男人。
兩人靠得很近,正低聲說著什麼,鄭新月臉上帶著十分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像是遇到了什麼極開心的事。
李涯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彷彿握的是那個人的脖子。
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翻湧的酸澀和疑慮盡數壓了下去,然後推開車門,不動聲色地朝校門口走去。
他站在路邊,目光平靜地望向鄭新月,微微抬手,朝她招了招。
鄭新月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李涯。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
她甚至顧不上跟身邊的男伴道別,撒開腿就朝李涯跑了過來,一蹦一蹦的,像只歸巢的小鳥,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李涯!”她仰起頭,聲音清脆又歡快,“你怎麼來了?”
李涯垂下眼簾,看著懷裡這張笑靨如花的臉,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因為小跑有些翹起的頭髮。
他的動作溫柔到了極點,語氣也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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