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剛走到辦公室門前，手還沒碰到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餘副站長！”
他回過頭，李涯己經快步趕了過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站長讓你趕快去一趟，”李涯站定，喘了口氣，聲音裡充滿著嚴肅。
餘則成收回手，轉過身看著他：“怎麼了？”
“長春失守了。”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餘則成推開站長辦公室的門時，吳敬中正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他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坐。”
餘則成走過去，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吳敬中轉過身，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看著餘則成，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長春的事，你聽說了？”
餘則成點了點頭。
吳敬中盯著他：“你怎麼看？”
餘則成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嘆息“有人策反。”
吳敬中的眉頭微微一挑“你怎麼知道？”
餘則成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穩，不疾不徐地說：“之前有人透露過，說長春守軍上層，有人跟共軍來往。現在看……不是空穴來風。”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吳敬中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他的目光從餘則成臉上移開，望向窗外那片鉛灰色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餘則成說：
“七萬三千人哪……”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和落寞：“軍長、兵團司令，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千里之外，不是我們的職責。
委員長在瀋陽，他離得近……但願他的智慧，能保佑東北吧。”
餘則成低著頭，沒有接話。
他的臉上是一副沉痛而凝重的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低垂的眼簾之下，藏著一絲怎樣的波瀾。
吳敬中話音剛落，一首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李涯忽然開了口。
“站長，”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這些不過是軍事上的失敗。戰略上的失敗，才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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