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鄭新月剛給陳悅補完古詩文，小姑娘就把筆一扔，從椅子上跳下來，抱住她的胳膊晃來晃去。
“鄭老師鄭老師！明天的演出你一定要來！”陳悅仰著臉，八歲的小圓臉上滿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我站在第二排中間那個位置，老師說我唱得可好了！”
鄭新月被她晃得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笑著放下筆：“明天？什麼演出呀？”
“學校那個！秋季文藝匯演！”陳悅急得跺腳，“我跟你說了好多次了！我合唱！哥哥演話劇！”
鄭新月回憶了一下，好像上週陳悅確實唸叨過，但她當時沒往心裡去。
正要開口，陳太太端著兩杯茶進來了，遞了一杯給鄭新月，笑著在沙發上坐下來。
“鄭小姐，孩子唸叨好幾天了，明天週末，你要是不忙的話就一塊兒去吧。”陳太太抿了口茶水，語氣溫溫柔柔的，“悅悅說一定要讓鄭老師看看她上臺的樣子，不然就不肯好好練。”
陳悅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鄭老師你要是不來，我站在臺上就找不到你了，找不到你我就不敢唱了！”
鄭新月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髮：“哪有那麼誇張。”
“真的！”陳悅一本正經，“你坐在下面我就有膽子！”
陳太太也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女兒坐過來：
“鄭小姐你就當放鬆放鬆，看完演出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小明那孩子嘴上不說，其實昨天還在問他爸，說鄭老師會不會來。”
鄭新月低頭喝了一口茶，心裡有點暖。
她來陳家做家教快半年了，兩個孩子跟她處得親近，尤其是陳悅，恨不得天天黏著她。
“好，那我去。”她答應下來。
陳悅“耶”了一聲蹦起來，在客廳裡轉了兩圈，又跑回來抱住鄭新月的脖子：
“那我明天一定唱得特別特別好聽！”
鄭新月被她勒得首笑：“好好好，我等著聽。”
周天上午，鄭新月換了件素淨的荷綠色旗袍，外面罩了件針織開衫，按時到了學校。
小禮堂不大，大概能坐兩三百人，舞臺倒是像模像樣的，紅絲絨幕布拉著，臺側有老師在調鋼琴。
家長們陸陸續續進場，帶著孩子的前排坐，沒帶孩子的就往後排散著坐。
陳明和陳悅跟著陳太太先進去了，陳悅一進門就西處張望，看到鄭新月在後面進來，使勁衝她揮手：
“鄭老師！這裡！”
她指了指前排的座位。
鄭新月衝她擺擺手：“我坐後面就好了，你在臺上能看到我就行。”
陳太太回頭對她笑了笑，也沒勉強，帶著兩個孩子在前排坐下了。
陳明十二歲了，半大男孩，平時在家活蹦亂跳的。
此刻反而不好意思在同學面前跟家教老師太親近，只回頭衝鄭新月點了點頭，耳朵尖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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