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我不是候選人。站長心裡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也沒多問。”
特派員的臉色沉下來一些，靠在沙發背上，手搭在扶手上，語氣裡透出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情願：
“這麼說，這差事怕是要落到我頭上了。”
餘則成坐首了身子，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是嗎？剛才您提到老嚴，那我也就不跟您見外了，我得跟您說句實話，這真是個苦差事。
天津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共黨的地下組織滲透得很深。
您要是潛伏下來又不熟悉情況……”
特派員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然後他坐首身體，目光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那……就真的沒有再合適的人選了？”
餘則成表情為難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特派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會兒。
餘則成也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語氣自然地換了話題：
“特派員，您這次在天津待幾天？”
“大概三西天吧。”
特派員轉過身來，臉上的愁緒還沒完全散盡，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從公文包裡摸出一張照片遞過來，“對了，餘副站長，有件事想麻煩您幫忙留意一下。”
餘則成接過照片，上面是一個年輕姑娘，扎著兩條辮子，眉眼裡透著一股稚氣未脫的倔強。
他抬頭看向特派員。
“我有一個親戚，威海突圍的時候殉國了。”
特派員的語氣沉下去幾分，“這是他女兒，叫落英。從小就叛逆。最近聽說她流落到了天津，跟一些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
餘則成拿著照片看了一會。
他把照片收進自己口袋裡，鄭重地點了點頭：“您放心，我幫您留神著。天津地面我熟，只要她還在城裡，總能找到線索。”
特派員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點感激的神色：“那就拜託了。”
特派員重新坐下來，端起那杯己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像是藉此把話題拉回正軌。
“餘副站長，潛伏計劃的事，你再好好想想。李隊長那邊要是真有什麼違規之舉，最好能找到一些證據。”
餘則成點了點頭，神情配合地顯出幾分思索的樣子。
他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傾身“特派員，說到這個……潛伏計劃的完整名單，您……看到過嗎？”
特派員微微點頭：“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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