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學校，是辦什麼事啊？”她開口問。
李涯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跟校長對接點事。”他語氣淡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少兒組織那邊，有些手續要走。”
他沒有說太多，鄭新月也沒有追問。
他有他的世界，她有她的生活，兩個人能在某個縫隙裡坐下來，安安穩穩地看一場孩子們的演出，就己經很好。
車子拐過一個彎，前面是一條更安靜的街道，兩旁種著老槐樹，枝葉在正午的陽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從車頂上滑過去。
“……那首歌。”李涯忽然開口。
鄭新月偏頭看他。
他沒有轉頭，視線還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怎麼把心裡翻騰的東西攏成句子。
“我聽過很多次了。”他停了停，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但今天，聽那群小孩子唱，不一樣。”
鄭新月沒有接話。她感覺李涯並沒有在等她回應，他只是在說，說給這安靜的車廂聽，說給他自己聽。
“孩子們的聲音很乾淨。”
他彎了一下嘴角。
“乾淨到讓人覺得，要是以後他們不用再唱這首歌就好了。
唱點別的什麼，情情愛愛的也好，亂七八糟的流行曲也好。不要再唱什麼‘擔負起天下的興亡’了。”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鄭新月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喉嚨裡有點發緊。
“……會實現的。”鄭新月輕聲說。
李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正午的陽光從車窗斜切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臉頰上，細細的一小片。
她的眼睛很亮，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猶豫，篤定得像親眼見過一樣。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確定。
但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就覺得，信她說的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他轉回去看著路，嘴角那個彎度又深了一點點。
“嗯。”
車子繼續往前開，碾過一地細碎的樹影和光斑。
鄭新月靠著座椅，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個中午，這輛車，旁邊這個人，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她的手機械地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在還像好，度溫片小一那的相尖指裡堂禮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