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平時那種溫和的、帶著詢問的吻，這一次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霸道，像是要把她剛才看別人那一眼的全部注意力都奪回來。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指腹揉進她半乾的髮絲裡，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吻得認真又緩慢，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確認所有權。
鄭新月被他親得有些喘不上氣，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揪皺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揪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退開一些，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有些不穩，聲音也啞了一些，卻帶著一種非常理首氣壯的佔有慾：“小月，多看看我。”
鄭新月被他親得耳朵發燙，臉頰泛著薄紅。
吻落下之後，李涯沒有急著退開。
他的嘴唇從她的唇角慢慢滑下來，沿著下頜線，一寸一寸地往下走。
鄭新月被他親得有些發軟，手指還揪著他胸口的衣料，呼吸變得輕而淺。
她剛洗完澡，浴衣的帶子本來就係得不太緊，方才被他摟著親的時候己經鬆動了一些，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上方一片被水汽蒸得微紅的皮膚。
李涯的嘴唇落在她下巴上的時候，她仰起頭來，脖子的線條拉成一道柔和的弧線。
他順著那道弧線往下，吻過她頸側，唇瓣溫熱而輕柔，帶著一點試探的力道，像在確認一件珍貴的東西是否真的屬於自己。
她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揪著他衣料的手指蜷了蜷。
他託著她後腰把她放在床上，手掌墊在她脊背和床單之間。
浴衣的領口鬆散得更開了，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溫熱的皮膚。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她敞開的領口處，微微停了一瞬，然後俯下身來，嘴唇落在她的鎖骨上。
貼上去的那一剎，她輕輕顫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細小的、像是沒忍住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柔軟的電流從鎖骨的位置一路竄到了指尖。
他沿著鎖骨的弧度慢慢地吻過去，舌尖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皮膚上那顆小小的痣，她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一樣，渾身酥麻，腰肢不自覺地微微弓起又落下。
他的手掌從她後腰慢慢滑到她的肩頭，指腹攏了攏她半乾的髮絲，把它們撥到一側，露出另一邊還沒有被吻過的脖頸。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垂下面，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耳朵上，帶著一種從悶悶的醋意裡慢慢融化出來的柔軟和佔有。
鄭新月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的，手指鬆鬆地搭在他的後頸上，指節微微蜷著，感受著他頸側那根血管的跳動。
浴衣的帶子徹底散開了，滑到兩邊，露出她肩頭圓潤的弧度，在床頭燈昏黃的暖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吻過她肩頭的時候停了一下，嘴唇貼著那片皮膚，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還沒散盡的委屈：“別看別人……”
鄭新月伸手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揉了揉。
他像是得到了允許一般，重新俯下頭去，吻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他後腦的髮絲間慢慢收緊，攥著他，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窗外的夜色己經很深了，屋子裡只有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把交疊的輪廓鍍上一層軟和的邊。
床頭櫃上那杯水冒出的熱氣早己散盡了，只有一圈淺淺的水痕在盪漾。
誰也沒有去管它，只有布料摩擦的細小聲響和偶爾漏出來的、極輕的呼吸聲，一點一點地填滿了整間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