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軟乎乎的，耳朵在她掌心裡微微抖了一下。她蹲在那兒摸了很久，然後側過頭來看李涯。
他蹲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她。
鄭新月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你什麼時候挑的？”
“上個月。”
她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小金毛，小金毛正仰著臉朝她吐舌頭，尾巴搖得更歡了。
小金毛領回家之後，鄭新月給它起名叫“團團”，因為它剛來的時候圓滾滾的，走起路來像一團毛球在地上滾。
團團很快就成了家裡的中心，鄭新月每天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給它添糧換水，蹲在旁邊看它埋頭吃狗糧能看十分鐘，嘴角還掛著那種傻乎乎的笑。
李涯有時候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看見她蹲在狗食盆旁邊，整個人都快趴到地上去了，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先吃飯吧，粥要涼了。”
鄭新月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嗯嗯馬上來”，然後繼續看團團把碗舔得乾乾淨淨。
團團很黏人，尤其是黏鄭新月。
她坐在電腦前畫畫的時候，團團就趴在她腳邊，把下巴擱在她的拖鞋上。
她窩在沙發上看劇的時候，團團就跳上來，擠在她腿彎裡；把腦袋搭在她膝蓋上，打著小呼嚕。
鄭新月對這個小東西幾乎有求必應，團團挑食不愛吃狗糧，她就上網查食譜，給它做雞胸肉拌胡蘿蔔；團團打疫苗回來蔫蔫的，她就抱著它窩在沙發上一整個下午，連手機都沒怎麼碰。
李涯一開始覺得挺高興的。
他領團團回來就是為了陪她、安撫她的情緒，看她這麼喜歡，他心裡也跟著高興。
可過了半個月之後，他漸漸發現了一些微妙的“待遇差距”。
以前每天晚上鄭新月洗完澡出來，都會往他身邊一靠，把手伸進他的掌心裡讓他握著。
可現在她洗完澡出來，第一件事是蹲下來摸摸團團的腦袋，問它“今天在家乖不乖呀”，然後才抬頭看他一眼，順口問一句“你洗澡了沒”。
以前週末早上兩個人會賴在床上多躺一會兒，聊聊天或者什麼都不做。
現在週末早上，團團一哼唧她就立刻坐起來，說“團團要上廁所了”，然後披上外套就往外走，留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一天傍晚，李涯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端上桌的時候還特意擺了個盤。
鄭新月從書房裡出來，聞見香味高興地“哇”了一聲，坐下來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一亮：“好吃！”
李涯正等著她說第二句誇他的話，結果她己經轉頭對著腳邊的團團說：
“團團乖乖坐好，這個你不能吃哦，太鹹了。”
然後把啃完的骨頭放在一個小碟子裡，蹲下來遞給它磨牙玩。
團團搖著尾巴啃骨頭，她就蹲在旁邊看著，一隻手輕輕摸著它的背。
李涯坐在餐桌對面，手裡端著飯碗，看著她蹲在地上摸狗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覺得今天的排骨好像比平時鹹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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