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雖然有了大致方向，但所有流程，都得一步一步按規矩來。
燕玲重新換了衣服，收拾乾淨儀容，臉色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她走到我身邊，輕聲開口：“先生，我和阿威準備去警局錄口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看她神色恍惚，心裡放心不下，連忙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別怕，都會好的。”
一旁的陳澤發開口：“正好，坐我的車一起過去。我和謝律師也跟著，看看警局這邊的情況。”
我點頭應聲：“好，我先回房拿點東西給他。”
我折返房間，把楊生的換洗衣物、洗漱用品、毛巾一一收拾好，裝進一隻大號的牛皮紙袋，提了出來。
不多時，燕玲、阿威、我、陳澤發、謝律師一行人坐車趕往三聘街警局。客棧其餘租客，步行隨後趕來。
車子停穩，我們一行人走進警局大廳。
坤猜正站在桌前翻看檔案，聽著手下警員彙報工作。
他一眼瞥見我們這麼多人湧進來，臉色瞬間沉下去，剛要發作罵人，抬眼看到陳澤發和謝文傑，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輕咳一聲，主動走上前來。
謝文傑笑著伸手：“坤猜警官，好久不見。”
兩人握手相識，看得出來，他們之前就認識。
坤猜眼神帶著狐疑：“你是梁楊生的代理律師？”
“沒錯。”謝文傑坦然點頭，“我受林小姐委託，全權代理本案。方才我己經重回案發現場，做了二次勘驗取證。”
坤猜臉色冷淡，語氣生硬：“現場證據我們警方己經固定完畢。案情很簡單，傷害致人死亡，等著提起公訴吧。”
謝文傑輕輕搖了搖手指，條理清晰反駁：
“警官，結果致人死亡，但行為性質、主觀意圖，天差地別，量刑更是截然不同。
依照暹羅現行刑法第六十八條，針對正在進行的縱火、暴力侵害，出手阻攔救人，屬於正當防衛，依法可免責。
就演算法庭認定推搡超出合理限度，也只是第六十九條的防衛過當。
且當事人案發後沒有逃跑，原地等待警方處理，屬於第七十八條自首情節，依法可以大幅從輕。”
說完，他又微微一笑：“辦案不能只看結果，不看動機和過程，坤猜警官也是精通法律之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謝文傑能言善辯，法條擺得明明白白。
坤猜臉色難看，一時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
我趁機上前開口：“坤猜警官，我想探視我丈夫，順便給他送點生活用品。”
坤猜首接冷臉拒絕：“不行。偵查羈押階段，只允許律師會見，家屬一律不準探視。”
“我就說兩句話，很快的。”我試著懇求。
“沒得商量。命案大案，禁止任何家屬接觸，防止串供。”坤猜態度強硬，半點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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