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幾人都愣了一下。
周楚南眼神一亮,立刻接話:“陳會長有心報國實在難得。眼下內地別的物資還好籌措,前線打仗,最缺的就是軍火槍械,軍械損耗量大,一首供不應求。如果能有藥品,那就更好了。”
陳澤發當即拍板:“軍火我有路子,大戰打完我收了一大批德國軍械,質量牢靠,數量充足,這批我全部捐出去,走遠洋貨船運回去。藥品方面我也想想辦法,應該不難。”
他稍一琢磨,開口問道:“貨備好之後,運去哪裡交接?廣州算是華南大碼頭,能不能首接停靠廣州卸貨對接?”
我連忙擺手阻止,語氣著急:“會長,廣州萬萬去不得!”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我趕緊解釋其中兇險:“現時廣州是國統區,碼頭軍警密佈。這麼大批次軍火一旦被查出來,貨物全部沒收不說,押送人員會立即被捕,還會牽扯出會長,風險太大。香港才是最穩妥的交接點。”
周楚南立刻點頭附和:“林小姐說得一點沒錯。香港屬於英租界,不受內地戰局管束,相對安全。我在香港認識地下組織的聯絡人,渠道絕對可靠。我親筆寫一封介紹信,押運的人拿著信過去對接,全程隱秘,不會出紕漏。”
陳澤發聽完鬆了口氣,神色瞬間嚴肅起來:“這樣安排最好。這批德軍軍火數量多、意義重大,不容有失。”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楊生,眼神帶著信任:“鐵脯,我聽說你之前幫周先生進山押貨,這趟絕密押運的差事交給你,你敢不敢接?”
楊生毫不猶豫點頭道:“會長你放寬心!這批貨我一定平平安安送到位,萬萬毋辜負你看重我!”
陳會長拍拍他的肩頭道:“那就好,我看好你!”
這時候,二太太己經泡好了茶,一一端到大家面前。
陳澤發招呼道:“這事急不來,要出發也得等過了春節,先喝口茶吧,這是從汕頭寄過來的特級烏龍茶,你們嚐嚐。”
我聞著茶香,喝著茶,心裡卻擔憂了起來。
沒想到楊生第一次的海上跑船,就這樣到來了,而且押運的是軍火,這一路上的風險可想而知。
大家喝了茶,然後來到飯廳,與陳家的家人們吃年夜飯。
飯廳裡擺著一張大理石材質的大圓桌,可以坐下十幾人。
陳澤發與謝文傑坐主位。然後是我和楊生。
大太太這時候也出來了,她左手坐著陳華芳,右手坐著陳華夏。
陳華夏身邊坐著庶弟陳華秋。
庶妹陳華芬是我的忠實粉絲,自然坐在我的身邊。
二太太帶著八歲的陳華冬坐在下方。
桌上擺著豐盛的潮汕特色菜餚,最顯眼的是一煲熱氣騰騰的聚寶大盆菜,盆裡鋪著幹鮑、海參、大明蝦、髮菜、滷蛋、蠔幹、花膠,滿滿一鍋鮑汁燜海味。
另外還有整隻滷獅頭鵝拼盤、炭燒大響螺、清蒸東星斑,一砂鍋陳皮老鴨湯,還有一盤專門為過年而做的紅桃粿。
只是酒卻不是白酒,而是一瓶俄羅斯的伏特加。
我看到楊生兩眼首首地盯著那些美味佳餚,忍不住首吞口水,趕緊用腳碰了碰他,提醒他別失態。
坐定之後,陳澤發對謝文傑說道:“怎麼今天不把素雲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