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系顛痴啊！”
他終於被我弄得無奈又生氣。
片刻後他像是反應過來，放緩語氣：
“你將我當做啥人吶？我只是見你可憐，正將你帶回來爾。”
（為了方便閱讀，後文中潮州話大部分會轉為普通話）
這句話我聽懂了。
我小心翼翼抬頭看向他，神情嚴肅坦蕩，並無半分輕浮雜念。
緊繃的心，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蹲到我面前，輕聲詢問：“你哪裡不舒服嗎？”
我輕輕搖頭，聲音細若蚊蠅，小心翼翼用問道：“你......你會說普通話嗎？”
他眼中滿是茫然。
“就是國語！”
“國語......我會一點點。同鄉邱先生，教過，只懂一點點。”他磕磕絆絆地回答。
我長長鬆了一口氣，幾乎喜極而泣。
終於，我們可以勉強溝通了。
我說：“我叫林汐，二十一歲。”
他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林？”
我點點頭，然後用右手的手指比了個二，用左手比了一個一。
“二十一。”他點點頭，又隨口問道：“生幾多個仔？”
我頓時頭都大了，忍不住捂住了臉。
我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哪裡來的孩子。
他這才察覺自己問得唐突，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紹：“我，二十三，潮安縣人，鐵脯仔。”
這下我徹底聽清了。
電影裡的木生也被人叫鐵脯仔，只是籍貫是潮陽縣，和他不一樣。
我心裡驟然一緊。
那個年代的潮汕人成婚極早。遍地早婚早育，也難怪他聽見我二十一歲，第一反應就是問我有沒有生孩子。
我最怕的，就是他和電影裡的木生一樣，老家藏著妻兒，已為人夫為人父。
我連忙追問：“你結婚了嗎？有幾個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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