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喜歡看報,以後我可以買回來,還有別的華文報紙,我見到有客人在看。”他翻看著手上的報紙說道。
“好啊,多看報紙,上面搞不好有掙錢的訊息。”
“是嗎?看報也能掙錢?”一說到錢,他眼睛就發亮。
“嗯......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你先讀報吧。”
楊生點點頭,笨拙地開始用國語讀新聞,不認識的字,我就現講給他聽。
外面是嘩嘩的雨聲,小屋裡是他磕磕巴巴的讀書聲,倒也挺有意思。
我心裡忍不住暗暗嘆息,這麼好看的男孩子,居然是文盲。
要是放在我們那個時空,肯定在讀大學了,搞不好還是校草呢。
就這樣讀讀報,聊聊天,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
不知道我們倆誰的肚子咕了一下,相視一笑,原來都餓了。
“我去看豔姐有沒有做什麼吃。”他狡黠地笑道。
說著,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是吵吵嚷嚷,孩童在打鬧,女人在呵斥。
突然,豔姐的聲音尖利地劃破空氣:“鐵脯仔,你少拿幾個,給我拿完啦!欠的錢還沒還,又來搶東西!”
我正納悶,卻見楊生衝進來,手裡捧著六個菜粿,外皮瑩白透亮,裡面包著青色的餡。
他用腳砰的一聲關上門,將菜粿放在我手上,說道:“快吃,還好我搶得快,差點沒了。”
其實我平時不愛吃這種潮汕點心,但現在生活艱難。也只能硬著頭皮吃。
更重要的是,要存錢開文武館,所以平時能省則省。
“好吃嗎?”他問道。
我笑著點點頭,確實比我想象中好吃很多,或許這就叫飢不擇食吧。
我吃了兩個,他吃了四個,又喝了一些熱水,這便算是一頓了。
“對了,你以前在家吃什麼?”楊生好奇地問我。
“在家,想吃什麼就叫人送,什麼都有。半個小時就能送到。”我懷念著外賣,惆悵地說道。
“什麼都有?山珍海味。滿漢全席,都有?”
“太稀奇的,當然沒有,但若是粿條。粿餅,糯米糕。綠豆沙。紅豆沙。白粥。滷豆乾這些尋常之物,便是隨叫隨到。”我回憶著外賣選單上的潮汕美食,說了些他能理解的。
楊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問道:“你們如何點單,店家才知道送來?”
“那就說來話長了,”我笑道,“首先得有一臺手機,還要有網路......”
見他滿臉迷惑不解,我只能說道:“你到我家鄉,我操作給你看,你就明白了。”
“那好啊,我也要見一下外父外母,以後我掙到了錢,你帶我回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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