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滅火罐買到了喝完了茶，我拎起貝殼包，和楊生一同走出客棧，踏入炙熱的街頭。
“你知道哪裡有賣鐵皮滅火罐嗎？”我轉頭問他。
“我以前拉過客人，去過唐人街一家潮州人開的五金店，我記得那裡有。”楊生答道。
我點了點頭：“那就走這邊。”
兩人沿著沿街商鋪往前走，不多時便抵達那家五金鋪。
店面不算寬敞，門口貨架擺得滿滿當當。
鐵鍋。鐵桶。鐮刀鋤頭。麻繩水管樣樣齊全，還有各式鐵皮器皿。門鎖。木工工具，全是過日子。做營生的常用物件。
正午陽光斜照進店，鐵器泛著冷亮的光澤，空氣裡混著淡淡的鐵鏽與木頭氣息。
楊生目光掃了一圈，很快抬手指向角落堆放的兩隻鐵罐：“你看，應該就是這種滅火罐。”
裡間走出一位五十多歲的華人老闆，笑著用潮州話開口：“二位要買物件？”
“我們想看看牆角的鐵皮滅火罐。”我指著罐子說道。
老闆走近端詳兩眼：“東西是有，不過你們曉得怎麼用嗎？普通人大多不會操作。”
楊生隨口猜測：“應該就是倒過來，把裡面的藥粉噴出來就行吧？”
“我自己也沒用過。”老闆擺了擺手，拿起罐體側邊的紙片，“這裡有英文說明，寫得很詳細。”
我伸手接過說明書，仔細看完，轉頭慢慢講給兩人聽。
“這裡面裝的是滅火藥劑，遇高溫明火才會噴射。真遇到火情，拔掉罐口保險栓，對準火苗底部按壓罐體就行。切記不要對著人，也別往火焰上方亂噴。”
老闆聽得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訝異：“看不出來阿妹年紀輕輕，還認得洋文，是讀過洋學堂的高材生吧？”
我淺淺一笑，沒有多解釋，順勢問道：“老闆，這罐子怎麼賣？”
“都是潮州老鄉，我給你實在價，五十五銖一罐。”
楊生立刻接話砍價：“老闆，再便宜些。”
老闆思索片刻：“行，算你們五十銖一罐。”
“我們買兩罐，還麻煩你送貨到潮華客棧，四十五銖一罐，包送怎麼樣？”楊生不依不饒。
老闆連忙搖頭：“這價太低了，我真要虧本。”
楊生笑得精明：“老闆，我半年前剛來暹羅，就看見這兩罐擺在角落積灰，根本沒人買。放著也是浪費，不如便宜清給我們。”
老闆遲疑半天，咬牙道：“降價可以，但兩罐必須一起帶走。”
“既然一次性拿兩罐，那就再讓利。”楊生寸步不讓，“一共八十銖，包送到客棧。”
“不行不行。”老闆連連擺手，“最少八十五銖，真的沒得少了。”
我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拉鋸講價，尷尬得腳趾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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