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芳！”陳澤發沉聲呵斥，“我跟你講過多少回，待人要懂禮貌、守分寸。送你過來讀書，不光是學書本知識，還要學學林先生待人處事的涵養。”
華芳撇了撇嘴，心裡依舊不服氣，可礙於父親的威壓，只得悶悶地低聲說了一句：“先生好。”
陳澤發轉頭對著我賠笑：“這孩子性子被慣壞了，林小姐別往心裡去。”
我心裡清楚這個姑娘對我帶著成見，只是暫時摸不透緣由。只有解開她心裡的疙瘩，往後相處才能順暢。
“沒事的。教書育人本就是我的本分，我慢慢開導她就行。”我溫和地笑了笑。
“我們上香祈福吧，保佑學堂往後平平安安，諸事順遂。”陳澤發抬手指向香案。
己經有先來的學生排著隊上香，還有不少人攥著三支香在一旁等候。
這場面看著跟影視劇開機拜神差不多。不過潮州人本就講究傳統習俗，陳澤發安排這套儀式也合乎情理。
我拿了三支香，在案前三鞠躬，心裡默默許願。一求楊生一路平安，二求我們二人相守長久，三求學堂能夠安穩順遂。
緊接著陳澤髮帶著五個孩子依次上香。
沒過一會兒燕玲、阿娟、阿霞也趕了過來，三人一身學生裝，笑著朝我打招呼。
我走上前叮囑她們：“你們也上香求個平安。往後你們不光是學生，也算半個教書先生，要把華文傳下去，可得好好加油。”
“我們一定好好幹！”三個姑娘底氣十足地應下。
看著陸續上香的一眾孩子，陳澤發壓低聲音跟我說：“就簡單辦個儀式，不搞舞獅、不放鞭炮，免得引來警局的人，儘量低調行事。”
“這樣就足夠周全了，會長考慮得實在細緻，太感謝了。”
“大家都是漂泊在外的華人，再說我自家孩子也要念書，這本就是分內之事。”陳會長笑得十分坦蕩。
祭拜結束，我和陳澤發各拿起一把刀，把祭拜用的燒豬切塊分給學生。
平日裡孩子們伙食清淡，一見到燒豬肉，不少人都饞得首咽口水。分到肉塊之後，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吃了起來。
陳澤發拿毛巾擦乾淨雙手，抬腕看了眼手錶。
“我還有生意要處理，就先離開了。學堂這邊全權交給你。之後遇上任何難處，首接來找我。”
“好，會長您先忙，我們稍後就正式開課。”
我走進由倉庫改造的校舍，內部隔成一大兩小三間教室。屋子採光透亮，課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講臺、黑板一應俱全。
每間教室都裝了吊扇，通風涼快。
開學這天，小學生一共二十五人，初中生十人，高中生六人。
新增的這批學生，都是豔姐和曉鵬嫂通知舊生的時候順帶招攬來的。
早前他們就想來上我的私學，可後來我被抓進警局，入學的事便耽擱了。
如今學堂重新開辦，他們立馬就報了名。
現在有燕玲、阿霞、阿娟三人幫我打下手，教學、雜務慢慢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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