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我鎖好院門,和楊生一同走進臥室。
關上門,我忍不住取出金條湊到白熾燈底下細看,下意識張口咬了一口驗成色。
楊生笑道:“老婆,你可真是個財迷。”
“主要是這東西太值錢了,在我們那,這二十根金條能值幾百萬!”我興奮地說道。
楊生眼裡浮起一絲困惑:“可眼下在暹羅,它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哪裡值這麼高的價錢?”
“等我走的時候一併帶走就好。”我隨口答道。
這話落音,楊生臉色一緊:“你當真打算離開?”
我想起哇萱普寺的阿贊通法師說的三年期限的預言,如今己不到兩年的時間了。
我放下金條,輕輕地靠在楊生的懷中,嘆了一口氣道:“其實這是阿贊通法師的預言,他說三年後我會回到原來的時空。我也不知道真不真。”
楊生緊張地說道:“不行,要走我們一起走。我這個人都是你的,你要是一走了之,我怎麼辦?”
我用手指摸著他的襯衫釦子說道:“時間還早,到時候再說,也不知道那法師說的話準不準呢?”
“嗯,總之你必須答應我,不能丟下我一個人,聽到沒?”楊生鄭重地說道。
“知道了,老公。”我笑著說道。
楊生哼了一聲,得意地說道:“這還差不多,可惜我傷還沒好,要不今晚可不放過你。”
“壞蛋!”我輕輕拍了他一下,然後去廚房燒水,準備沖涼換衣服,順帶給他擦洗一下。
盛夏七月的曼谷夜晚,我們這對小夫妻享受著甜蜜的二人世界,往後的日子,彷彿一片光明。
第二天早上起來,楊生趕緊催我去上班:“不用管我啦,我一個大男人還能餓死?”
“我就怕你動得太多,扯到傷口……”我還是不放心。
“沒事啦,昨天去會長家裡吃飯,我不也好好的?”楊生笑著說。
“好吧,那你自己照顧自己,我走了。”
我來到公司之後,先處理了一陣公務。通訊員小秦抱來一堆檔案和信函,我一一拆開、看完簽字,再讓他們分發抄送。
那個年代,專門有通訊員這個崗位。
沒有傳真,也沒有電腦,凡事全靠紙質檔案;電話裡說不清楚、或是要留憑證的公事,只能讓通訊員跑腿送信。
榮昌泰商行的老廖準備退休,我己經跟肖長風談過,準備調他從學館到商行來當經理。
他雖然學的是國際關係,不是商科,但做過貿易、懂英文,還懂新式的西方管理,完全能勝任。
往後商行對外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多,就得用這種新式的人才。
周楚玲也從香港寄信過來,她現在開了一家日用塑膠製品廠,還寄來一批樣品,有塑膠梳子、肥皂盒、花灑軟管、耐摔水杯、塑膠紐扣,還有塑膠花。
這行當眼下還是剛興起的新鮮事物,戰後歐美才大規模量產,大多是PVC、電木、聚乙烯材質,比竹木、搪瓷輕便耐摔、還不怕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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