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不急,先代理周家的貨試試銷路,摸清行情之後,再慢慢籌備建廠。
旁人都瞧不上塑膠這種新東西,我卻很看好。畢竟在我原來的年代,家家戶戶都離不開塑膠製品。
老路子的傳統生意越做競爭越慘烈,不少人為了活下去只能走灰色路子;我藉著超前的眼光另闢蹊徑,做別人沒做的生意,利盛才能搶先一步站穩腳跟。
我正趴在桌上寫塑膠專賣店的策劃書,劉水生敲門走了進來。
“林小姐,陳先生叫您過去一趟,有事商量,謝律師也在。”
“好。”
我放下筆起身,跟著他走進陳澤發的辦公室。
陳澤發和謝文傑坐在茶臺邊,見我進來,陳澤發連忙招呼:“阿汐,過來喝茶,這是上好的鳳凰單叢,從汕頭那邊寄過來的。”
我坐到茶臺旁:“現在還能從內地寄茶葉?那邊局勢很亂吧。”
陳澤發點點頭:“你看得明白,這茶不是首接從汕頭寄的,是朋友先託人帶到香港,再轉寄到曼谷的。”
“沒事,再過幾個月就能安穩下來了。”我笑著接過謝文傑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香。”
這時我看見陳澤發手裡捏著一張紅色請柬,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誰送來的請柬?”我好奇問道。
謝文傑開口回答道:“還能有誰,詹天勇剛派人送過來的。”
“看來他等不及了,非要逼我給答覆。”陳澤發嘆了口氣,抬眼看向我們倆,“下個月這場大會,你們說我該不該去?”
我想了想說道:“請柬既然己經發出來,肯定不止咱們一家,廣府、客家、閩南這幾家商會,還有其他華商,應該全都收到了。”
“看樣子他早就盤算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陳澤發嘆道。
“要是讓詹天勇當上這個華人商會會長,後果會怎樣?”我試探著問。
陳澤發搖了搖頭:“他私心太重,做事不擇手段,在華商裡本就沒多少威信。真讓他坐上會長之位,只會挑起更多內鬥。”
看著這請柬,我不由得想起《笑傲江湖》裡左冷禪並派的算計,謀劃了半天,最後反而是為他人做嫁衣。
我便提議:“去也無妨。大會雖是他發起的,但他說了公開投票,誰票數多誰當選。我們只要想辦法,不讓他拿到太多選票就行。”
謝文傑眼睛一亮,輕輕拍了下茶臺:“這主意好。我昨天剛見過曼谷海警警監瓦隆,聊起詹天英、詹天豹走私軍火的案子。瓦隆說上頭現在嚴打戰後軍火走私,正好想辦一樁大案殺雞儆猴。”
我咬咬牙說道:“那就好辦了,就讓瓦隆警監在華人商會成立當天逮捕詹家二兄弟,讓詹天勇失去左膀右臂,大失臉面,到時候還有誰願意投他的票?”
謝文傑連連點頭:“沒錯,正好藉著嚴打的風頭。泰籍警官本來就對華人抱團心存戒備,抓這兩個人也能震懾旁人,瓦隆多半願意辦這件事。”
我和謝文傑一同看向陳澤發,卻見他眉頭緊緊皺著。
“會長,哪裡不妥?”謝文傑問道。
陳澤發嘆了口氣:“如果真這樣做,倒是能達到我們的目的,人要臉樹要皮,把詹家逼急了,恐怕不好吧?畢竟都是潮汕人,我不想把事做絕。”
聽完這話,我和謝文傑都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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