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允恩被他說得一時語塞，抿著唇跟在他身邊，小聲嘟囔：
“那也不能你說了算啊。”
“不然呢？”解雨臣輕笑一聲，目光掃過不遠處波光粼粼的西湖湖面，語氣放輕，“債主說了算，天經地義。”
清晨的陽光穿過行道樹的枝葉，落在兩人肩頭，細碎的光斑晃在無允恩臉上。
她望著解雨臣從容溫和的側臉，心裡那點窘迫漸漸淡了，反倒生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軟，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乖乖跟著他往西湖邊走去。
被解雨臣一句“債主說了算”堵得啞口無言，無允恩氣鼓鼓地瞥了他一眼，步子故意放慢半步，落後他半個身位。
“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她小聲吐槽，語氣裡沒半點怒意，反倒帶著點撒嬌似的埋怨，“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還人情要付利息的。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解雨臣聞言低笑出聲，音色清潤，混著清晨的風聲格外好聽。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等她跟上來，目光坦然落在女孩臉上：“我做生意向來如此，規矩一向清楚。”
“可我又不是你的合作客戶。”無允恩抬槓。
“比客戶特殊一點。”
他說得雲淡風輕，簡簡單單一句話，輕飄飄落在空氣裡，莫名讓無允恩心跳慢了半拍。
她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假裝打量街邊老舊的店鋪，耳根悄無聲息染上淺紅。
見她彆扭害羞的模樣，解雨臣也不再刻意逗她，順勢轉移話題，語氣閒散隨意：“昨晚的事，還在介意？”
提到酒吧和派出所，無允恩臉上的傲嬌瞬間收斂，無奈嘆了口氣：“有什麼好介意的，本來就是我自己衝動了。”
現在冷靜下來回想，昨晚確實魯莽。明明可以直接走開，沒必要和爛人硬碰硬，最後還連累解雨臣半夜奔波。
“不過那個人......你到底怎麼處理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發問。
昨晚解雨臣處理得太過乾脆利落，從頭到尾輕描淡寫，卻直接解決了所有麻煩。
解雨臣雙手隨意揣進褲兜，迎著微風緩步往前走，語氣平淡至極，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什麼，他家裡不是開建材店的？讓人稍微關照了一下。”
“關照？”無允恩挑眉。
“做生意最忌諱隱患。”他側眸看她，笑意淺淺，
“敢隨便招惹人，總要付出一點代價，讓他長長記性而已。我沒做過分的事，只是斷了他近期的貨源，敲打一下，不至於影響別人生計。”
他分寸向來拿捏得極好，從不會無端趕盡殺絕，但也從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白白受委屈。
無允恩恍然大悟，小聲嘀咕：“怪不得昨晚他後來直接認慫，連賠償都不敢提了。”
“不然你以為，單憑調解，他那種吃軟不吃硬的混混會輕易罷休？”解雨臣淡淡反問。
無允恩抿了抿唇，老實承認：“也是，還是麻煩你了。”
“所以啊。”解雨臣話鋒一轉，又繞回之前的話題，眼底滿是狡黠，“這讓你陪我逛一上午街，不過分吧？”
女孩被他繞得沒脾氣，無奈妥協，攤了攤手：“行行行，債主大人說了算。今天全程奉陪到底，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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