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冷氣微涼,車窗外琉璃廠街景飛速向後倒退,一路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
解雨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暗繡紋路,眉眼沉沉凝著方才梳理出的層層線索,周身氣氛壓抑。
霍繡繡也在皺著眉思考。
無允恩靠在車窗邊,目光落在流動街景上,安靜陪著二人思索,沒有貿然插話打亂思路。
解雨臣率先打破車內凝滯氛圍,嗓音清冽沉穩,敲定下一步計劃:“繡繡,我想見你奶奶。”
霍繡繡當即拿出手機指尖快速翻找聯絡人,應聲回話:“奶奶她不一定同意,但是她最近好像要去新月飯店,我這就給老宅管家打電話確認奶奶抵達新月飯店的具體時間,順帶打聽清楚同行人員與隨行安排,避免到時候貿然拜訪撞了奶奶的行程,惹她不快。”
無允恩側過身,看向二人輕聲提醒:“新月飯店魚龍混雜,各路人馬都會露面,小心一點比較好。”
解雨臣微微頷首。
無邪從長沙查到樣式雷圖紙線索之後,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這幾種樣式雷圖紙太奇怪了。
他西處託圈內的古董行朋友打聽樣式雷,一圈訊息打探下來,才慢慢查出一點。
結果有一個人要買無邪手裡的樣式雷,而且出價不低,要是買了那無邪好幾年都不用開張了。
無邪堅持要和買家見一面,他覺得買他手裡樣式雷的人一定知道當年的事,對方和他約在了新月飯店。
此時張麒麟與王胖子還留在巴乃瑤寨,繼續勘察羊角湖周邊地形,看守現場,追查塌肩膀遺留下來的痕跡。
好吧,胖子在追妹子,留小哥一個人挖山,太不地道了,氣的啞巴想罵他。
無邪撥通衛星電話,聽筒裡傳來巴乃山林呼呼的風聲。
“小哥,胖子,你們先把手頭的事放一放,來一趟北京。”
電話那頭胖子大嗓門隔著聽筒炸開:“好勒,天真為了你和小哥,我願意放棄的我愛情……”電話短暫停頓,聽筒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應該是胖子在翻揹包。
“到了請你吃大餐!”無邪只能這樣了。
“行嘞!那我跟小哥馬上動身趕北京。胖子瞬間開心了。
夜色落在北京老城區,銅鍋涮肉的館子熱氣騰騰,黃銅鍋子咕嘟咕嘟翻滾著,白濛濛的水汽糊住玻璃窗。桌上擺好羊肉卷、凍豆腐與各式小菜,無邪把蘸料調好,往小哥和胖子面前推過去。
王胖子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卻沒往紅湯裡面伸,只往清湯鍋裡面撈肉片。
無邪抬眼瞧他:“哎胖子,你幹嘛呢,怎麼不吃辣了?你以前無辣不歡啊。”
胖子一臉得意,捋了捋衣領,臉上掛著幾分嘚瑟:“最近吃不了辣,身上紋身了,忌辛辣。”
“紋身?可以啊胖子,夠牛逼。”無邪眼睛一亮,好奇心立刻上來,“哪兒紋的?巴乃紋的?”
“那可不,阿貴跟我說他們瑤寨那邊的習俗,紋上心愛姑娘的記號,那是心意。”胖子揚起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無邪來勁了:“快給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