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霍家廳堂,雕花木樑映著屋內暖黃的燈光,紅木大案擺放在廳堂正中,西下立著古樸的博古架,滿屋都是老物件沉澱下來的厚重氣息。
霍老太太側身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張麒麟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微微欠了欠身子:“也是,如果您還記得,我就不會來霍家。這次如果您也去,我們一定能成功。”她拉著張麒麟的手,伸手虛引向廳堂一側的主位椅子,“這是您的座位。”
無邪他們站在原地,目光打量著端坐上位的霍老太太,心底暗自腹誹,胖子吐槽:“這老太太不會年齡大了腦子糊塗了吧啊。”
張麒麟沒有動作,也不說話,霍仙姑也沒辦法,她重新坐在太師椅上,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周身氣場沉了下來,緩緩抬手,擺了擺,神色決絕:“也罷。我也沒有必要隱瞞你們什麼了。”
身側的霍家手下立刻上前,將一個箱子拿出來,裡面是泛黃陳舊的圖紙。
霍老太太指尖點了點那箱子,聲音沉穩厚重:“這是道光25年的圖紙,設計師是雷思起,我手裡一共有7張。這些年來我就根據手裡的這7張圖紙建造了那個模型,然而我發現我手裡的圖紙還缺1張,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始終無法破解隱藏通道的秘密。”
無邪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神色平靜,淡淡開口:“您說的這些我大概都知道。”
霍老太太抬眼,目光沉沉盯住無邪,身子微微向前傾了幾分,語調壓低,帶著一層探究:“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得到這七張樣式雷的嗎?”不等吳邪接話,她繼續說道,“就在秀秀找到那七盤錄影帶的夾層裡。至於錄影帶的內容,你們應該都己經知道了。”
她抬眼掃過無邪、胖子幾人滿臉錯愕的神情,看著眾人齊刷刷看向自己的眼神,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蒼涼的自嘲:“不用這麼看著我。可能所有的人都覺得我這個老太婆不禁嚇唬,看到錄影帶的內容肯定會瘋。不過我雖然老了,但並不糊塗。”
說到此處,霍老太太的手掌重重按在桌案上,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怒火:“有人拿我女兒的命在要挾我,逼我進張家古樓。既然張家古樓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就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拿到,才能逼所有幕後的人現身。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我只知道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撥人害得我女兒生死未卜,耍了我這麼多年。為我女兒,為了整個霍家,為了九門,我就不會善罷甘休。我必須進入張家古樓,我們霍家人有仇必報。”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桌上鋪開的樣式雷圖紙,又看向無邪一行人:“七張圖紙也都給你們看了,我是如何得到樣式雷的你們也知道。新月飯店搶走的鬼璽還在你們身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樣式雷,鬼璽,麒麟,無邪,原來你早在局裡了。”
無邪渾身一震,眉頭緊緊皺起,往前踏出半步,眼神滿是不解與警惕:“霍老太太,您這話什麼意思?”
霍老太太后背重新靠回太師椅,神態篤定,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沒得選擇,你只能跟我合作。”
無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首視著上位的老人,丟擲埋藏心底許久的疑問:“既然這樣,還有一件事情得向您問個清楚。霍家老鋪子的鐵架子上有一張十幾年前的照片,照片裡有一個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出現在格爾木療養院,照片到底怎麼回事。”
霍老太太眸光微閃,沒有首接作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帶著蠱惑:“張家古樓裡有所有秘密的答案,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看呢?您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了。”最後一句是對著張麒麟說的。
這句話沒有打消張麒麟心中的疑慮,他眼底滿是戒備,沉聲說道:“我不信任你。”說完走向無邪 “帶我回家。”三人離開。
一旁的霍家護衛想要上前阻攔,霍老太太抬手,冷聲吩咐:“不用追了。”
護衛躬身領命。
霍老太太轉頭看向身側的霍家管事,聲音威嚴十足:“宣佈下去,三天後啟程。”
管事躬身應答:“是。”
解雨臣站在旁邊,眉頭微蹙,小聲提醒:“可張麒麟剛剛拒絕了。”
霍老太太神色胸有成竹,淡淡一笑:“放心。他們會來的。”說完,她目光一轉,落向站在角落的解雨臣,眼神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倒是你,號稱是想和我合作,其實是想幫無邪一把,讓我帶著他一起行動。”
解雨臣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掛著慣常溫和的笑意,從容不迫地回話:“也不算是我幫他,剛剛你也說了,無邪早就在局裡了。”
解家,胖子蹲在戲臺上,手指點著手裡的賬單,嘴裡唸唸有詞,一臉肉痛地算賬:“123456,2億6,怎麼還有零有整的呀?”胖子長長唉了一聲,垮著一張臉,三個人把賬單甩來甩去,都不想背這口鍋。
解雨臣抱著胳膊,看著眼前無邪與胖子,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戲謔:“我說你們三個啊,現在之所以還有命坐在這兒,那是因為允恩和我給你們做了擔保。”
無邪斜睨他一眼,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上回你也騙了我,你幫我還了,這件事兒扯平吧!”
解雨臣無奈地搖搖頭,耐心解釋:“我不是都己經跟你說過了嗎?我是假意投靠霍當家的,為的就是共享他們霍家的資訊。這也是在幫你啊。”
胖子眼睛一亮,順勢往前湊了湊,開始打商量,嬉皮笑臉開口:“哎,花爺,那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這新月飯店的賬就幫我們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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