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脫去了一次性手套後,以紙巾又擦了擦手,他繼續為紀君慈分析道:“我也算半個娛樂圈的人,對李導選劇本的能力還是有數的。控方劇本的邏輯關係和人物關係應該都各有出彩的地方,著墨重點也是案件調查。家族內鬥和任性博弈,正好是你想摒棄感情線後強化的部分,這麼一來,在劇組裡能學到的東西應該不少。”
“而且,在這個時候還能邀請新人進入編劇團隊,說明之前盛傳的李導喜歡在拍攝中重新構建AB方案從中取優,應該不是空穴來風。如果你在當中給出了合適的建議,或許還能在片尾謝幕佔據一席之地,拿出去也是一條相當有分量的從業經歷。”
“再有......”陸嶼川笑了笑,“如你所說,宋鳴退出了控方劇組,才讓你那位鄰居小哥有了取代他進組的機會,那麼宋鳴背後的天行娛樂,就算出於和李導之間維繫關係的需要,不會幹出抽調資金脫身的愚蠢決定,原本有可能追投的錢和要在宣發上出的力,卻未必會再補進來了。”
“你要是沒跟我瞎扯,手頭還有閒錢,說不定能仗著身在劇組內,碰上投資的機會。要知道,李峻和衛朝的強強聯合,想來分一杯羹的人不在少數。”
“而且正好......”
陸嶼川取過了手邊的合同,“你之前跟我閒談的時候說起過,最希望由cv靈鹿給你這部《四方城》的主角配音,但靈鹿目前正在檔期中,要完成手頭的工作,起碼還得一個半月。這一個半月,留給你修改文字,和在外充電,怎麼樣?”
紀君慈驚喜:“你已經給我約上了?”
陸嶼川薄唇一掀:“免得有些人又把武器往我面前拍,當然要把事情辦得妥當一點,你說是不是?”
“還有......”
他語氣裡是嫌棄,眼神里卻是紀君慈看得分明的關切:“怎麼會有人昨天吃飯還好好的,今天就得在醫院裡見的。我都怕這合作有讓你不滿意的地方,把你病情氣得更重了。”
紀君慈:“......”
其實如果不是紀君行忽然給她發了條訊息,說他現在在義大利遊學,要不要給她空運點波瑟拉納巧克力和巴羅羅紅酒,她其實還能躺平在自己完美的小公寓裡的。
但這種事情又沒法和陸嶼川解釋。
她乾脆向陸嶼川伸手:“知道你關心我,把合同給我吧。”
陸嶼川的目光從她已經恢復了不少血色的嘴唇和臉頰上掃過,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了身。
但他手裡的資料夾剛被紀君慈接過去,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紀君慈也愣了:“我這裡這麼受歡迎的嗎?”
她入院還不到一天,好像已經是第三次客人的單獨拜訪被打斷了。
但想想說不定是護士帶來好訊息,說她可以提前出院了,紀君慈又忽然振奮了起來,“門沒鎖,請進。”
門在她的眼前被人推開。
當先出現的,卻不是紀君慈想看到的任何一張臉。
而是一捧包裝精美的碎冰藍玫瑰,以及那束冰藍緄邊的白花上方,一張雖然虛弱卻難掩豔色的面容。
紀君慈的眼皮一跳。
來人是陸修臣。
他那雙瀲灩的狐狸眼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紀君慈的身上,黏膩而滾燙的視線有若實質,讓紀君慈很難不聯想到昨天他那些越界的舉動。
但下一刻,他已是難掩震驚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陸嶼川。
“哥?你怎麼在這兒?”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