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眼前的一聲怒斥,打斷了紀君慈有點發散開來的思緒。
“出去!”
陸嶼川捏了捏指節,語帶威脅。
“出去?我出去幹什麼啊?”陸修臣回答,“我過來一趟又不容易。”
他那張漂亮到有點妖豔的臉上,掛著說不出的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那位好表妹,有些時候還是很雷厲風行的,怕我惹出事來,直接讓人把我病房門給鎖了,還專門找了安保公司的人守在外面,非要等你來了才放我出來。”
“但讓別人替我說話也太不像樣了一點,我就自己接了床單從視窗爬出去了......”
紀君慈雙倍的無語:“::::::”
祝驍已經算是厚臉皮中的典範了,但紀君慈沒料到,這種自成一套腦回路的人,從某種意義上才是真的厚臉皮。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用這麼坦蕩直率的語氣,說出我剛爬了個窗戶這種話的。
神經病啊。
陸修臣撥弄了兩下垂在耳邊的長髮。
醫院裡條件受限,沒地方給他打理自己的造型,這頭微卷的長髮難免看起來有點凌亂。
但他偏偏長了一張眉目精緻的臉。
這種微蓬的凌亂感,倒是讓他多出了一種藝術氣質的頹喪美。
青年本來就有些狹長上挑的眼睛,掀起了一縷幽幽眼波:“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古話總是沒說錯的對不對。”
陸嶼川真是提刀殺人的心都有了,很不想承認面前這個極有當瘋子潛質的玩意,是自己的親弟弟,“你能不能別盡給些別人不想要的東西?”
“怎麼說話呢?”
陸修臣眉眼含笑,“我又沒說我只給命,給錢不行嗎?之前我應該讓表妹轉達了我的意思吧?該給的謝禮我是不會少給的。”
他頂著陸嶼川凜冬霜雪一般的眼神,也依然從牆邊直起了身子,走到了紀君慈的面前,眼波含情。
“小菩薩,你覺得我這條命,價值多少?”
陸嶼川手指的骨節,被他捏出了一記咯噔的聲響。
他平日裡與這個弟弟的事業發展沒多少重合的地方,竟不知道他如今有這麼的人憎鬼厭。
“你真是夠了,我們出去談談!”
他努力剋制著神情,向紀君慈說:“小慈,你先在這裡看一下新合同有沒有問題。”
“不。”
陸修臣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個不字,不是他說的。
雖然他也沒打算跟著陸嶼川的節奏走,但他一向不會只說這麼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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