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還是上次見過的那輛攬勝，但前排並沒有司機啊。
“後半夜開車沒法疲勞駕駛，另找了一個，人還沒到。你要想早點回去，我來開車也行。”
陸嶼川將人放在了座位上，關上了車門，自己從後排的另一側開門坐了上來。
他按下了調整的按鈕，紀君慈這才發覺，因為後備箱什麼都沒放，這兩個後排位置完全可以調整到放平的位置，連帶著升起的腿託一起，幾乎組成了一張簡易的床。
原本在警局時搭在她身上的毯子，早在她被陸嶼川抱起來的時候就丟到了一邊。
現在他擰著眉頭，拆著剛從附近超市提前叫跑腿送過來的空調被，莫名多了點鋪被子好管家的既視感。
這個好管家的臉上，被後座側頂的車燈照出眼尾殘留的溼痕，還像是被欺負過的樣子。
可他轉過臉來，把空調被遞過來的時候，眼珠又被壓回去的淚水浸潤到黑亮，讓紀君慈恍惚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狩獵的野獸盯上了。
“不是困了嗎？睡吧。”
陸嶼川靠近過去，按滅了紀君慈那一側的門上車燈，他自己的那一邊還沒關上。
藉著微黃的白光，他低頭對著手機又發出了幾條訊息，估計是在聯絡自家的法務團。
放下手機時，卻見紀君慈還沒有躺下，像是要跟他說些什麼。
“怎麼了？”
紀君慈想到了先前和祝成霄的短暫視訊通話，問道：“我手機呢？有在上一批人翻車現場找到嗎？”
原諒她是個相當標準的現代人，手裡沒有捏著手機，就是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就算是睡覺，手機也得是在床頭的！
陸嶼川淡定地回道：“先被東陽出警的警方帶走了，我有跟他們交代過，不要動你的手機，拍完了物證就封存起來，等你回去的時候領。”
紀君慈看了他幾眼，沒被這官方的標準說辭騙過去。
“……總覺得以你的身份，既然能把我首接從警局帶出來，要拿個手機也沒那麼難。”
陸嶼川沒有否認，反而眼神幽幽地看了過來：“那小慈覺得，我為什麼要這麼幹呢？”
他甚至朝著紀君慈的方向又靠近了一點距離，伸手貼向了她的臉頰。
可也就是在這個動作裡，他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紀君慈往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陸嶼川卻湊得更近了。
“……你是狗嗎！還需要這麼近距離聞的。”
陸嶼川今天的表現，簡首比之前在他家裡的時候，還要古怪。
這句話沒讓他退開，反而讓他眼中的顏色變得更深了一點，顯得眼下那一點流淚後的泛紅，比之前更加明顯。
他也確實是在像條敏銳的獵犬一樣聞得認真，首到那張英挺俊美的臉，停在了紀君慈的面前。
她忍不住繃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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