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夢成坐在車裡的時候，更有想偷偷下單，把陸嶼川做掉的衝動了。
陸嶼川有意大度地讓出了談話的空間，人走到了遠處。
可他在走之前開了汽車外的雙跳燈，車內前座的照明燈，以及紀君慈那一側先前被他關掉的頂燈。
用另一種形式，讓這裡充滿了“電燈泡”。
是人乾的事情嗎？
商夢成的笑容僵硬了片刻，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沒有陸嶼川這麼齷齪。何必這麼提防他。
後座的椅子仍是放倒便於休息的狀態，但加了兩個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抱枕，也算是個談話的場合。
商夢成的目光難以避免地在紀君慈的身上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然後停在了她的手腕。
“還疼嗎？”
那裡先前被第一批綁匪捆了起來，因為血液淤堵不通，留下了幾道印痕，雖然己經過去了數個小時，還是有些明顯。
紀君慈搖頭，“己經沒事了。”
她伸手出來：“手機給我吧。”
商夢成“嗯”了一聲，目光卻先從她告知沒事的手腕，重新轉回到了她的臉上，在她還有些過分紅潤的嘴唇上停留。
他覺得，自己吞嚥回肚子裡的，都是酸澀的苦水。
可偏偏他與陸嶼川相比，在紀君慈面前確實沒有那麼多相處中的積澱，也僅能用“還有機會”來安慰自己。
“祝成霄說你的手機有加密，前面有陸總讓人看著，我到之後也沒讓其他人碰。”
紀君慈有點高興：“那就好。”
雖然系統顯示的說明裡告訴她，她的手機是不可被破解的，但心理上就是會覺得哪裡怪怪的。
好像下一刻，她瀏覽器裡的記錄就要公之於眾了。
商夢成說把這個送回來是成全她的安全感，其實一點也沒說錯。
紀君慈正要按下開機鍵，忽然聽到，一旁的商夢成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抬起頭來，“幹嘛還要說對不起，剛才在外面不是己經講過了嗎？”
商夢成有些偏長的睫毛，像是被打溼的卷葉。
“剛才道歉，是因為說錯了話，現在道歉，是因為沒幫上忙。”
雖然沒幫上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好事，意味著紀君慈沒有陷入到要命的危險中。
但是，對試圖一步步成長起來為她遮風避雨的商夢成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的關係網，好像只夠他從滬市的名流中，找到正好要飛J市也申請了私人航線的，蹭了對方的私人飛機，用最快的速度降落在影視城附近的機場，然後叫車趕到那邊的警察局。
還不如祝成霄，敢第一時間在停車的時候黑進綁匪的電腦，看清楚她那個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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