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權?”向虞回答的聲音溫和,但並不溫吞,“我以為,這應該算是你本來就應該索要的賠償。”
獨屬於他的辦公室內,青年律師一貫以來從容的面容,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短暫而不受剋制地泛起了褶皺。
甚至在當中,藏著一縷後怕。
紀君慈之前只說了她的朋友,可沒有說,她自己本人也被牽扯到了這綁架案中!
還是涉及槍殺的綁架案。
但他又向來太知道什麼叫分寸,明明指尖短暫地陷入了手心,帶來了一陣刺痛感,卻並沒有在聲音上表現出分毫。
“紀總相信我的專業素養,沒有先將這件事交給您自己的律師團處理,而是向我諮詢,我很高興。可以麻煩再將情況說得具體一些嗎?”
“具體情況是……”
隔音的房間裡響起了一陣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
向虞看著面前被一行行字填滿的紙,眼中滾動過了波瀾。
“那我明白了,紀總要追究責任的人,一個是浩峰的大小姐,也就是你說的衛朝那個被人利用的粉絲,一個是加州半導體材料公司的新繼承人,那這筆索賠,金額完全可以往高去談。”
“既然是一筆索賠金額夠高的大單子,後期可能有必要線下面談,不知道紀總有沒有意見?還是說,由我負責擬定前期的律師函,後期由你們自己人接手?”
紀君慈沒想太多:“全程配合工作吧,剛才我也說了,找上你諮詢的不止這一件事。君安那邊的內部法律人員還是更專精於勞務派遣協議和用工工傷方面,這次的事情,大部分工作應該還是交給你們律所。”
向虞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頓:“……好。那等需要從線上轉線下的時候,紀總提前通知我。我也會從律師角度給出會面建議。另外,這個追責,需要和衛朝方面通氣嗎?”
紀君慈思索了片刻,答道:“暫時不需要。”
“明白,我會盡快推進的。另一件事是?”
紀君慈回他:“另外一件事,是一份注資星軌工作室的合同,目前還是初稿,想請你們律所出具一份風險鑑定。”
向虞聽過星軌工作室的名字,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接到與這個歸國不久的工作室相關的業務。
紀君慈說:“我把郵件給你發過去。”
她那封寫給商夢成的郵件,在看到衛朝的熱搜後不久,就己經先補充完了剩下的內容傳送了出去。
商夢成回覆得出乎意料的快。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在身處寶格麗酒店,說出那句讓紀君慈來投資他的話後不久,就己經草擬好了合同,只等著紀君慈給出具體的金額規劃。
於是這次,收到了以一個億現金流兌換星軌百分之3股份的投資意向書,他就首接把合同裡的資料替換了一下,傳送了過來。
按照商夢成伴隨著合同附件的郵件內容所說,星軌工作室的股權構成相當單純,所以這份新增股東的合同要想透過,只是簡單走個流程的事情。
如果確定當中的細則條款沒有問題,他可以隨時來J市簽訂正式合約。
而現在,這份草擬的合同,己經被轉發,躺在了向虞的工作郵箱裡。
這次在電話對面傳來的,不是筆與紙的摩擦聲了,而是有節奏的滑鼠點選與滾輪的聲響。
向虞沒打算把所有的條款在打電話的時候全看完,但只看了幾頁,他又忍不住想皺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