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總,冒昧問一句,你是救過星軌工作室創始人的命嗎?”
紀君慈:“為什麼這麼問?”
向虞回答得很嚴肅:“這份合同裡的有些讓利,是超出標準的。您之前如果不接觸同類合同的話,可能看不出來。我舉兩個例子吧。”
“你看第六頁的這條,甲方可申請擁有董事會觀察員席位,並參與否決損害技術路線的投資,這是在正常的財務監督權之外,給了投資方更進一步的監督權。”
“再往下的一條就更明顯了,甲方可阻止乙方進行有爭議的低價技術授權,這個更是己經涉及到了日常經營方面的決策權,可以有效保障甲方這邊的權益,防止商總那邊進行公司資產的轉移。”
“擁有這兩條權利的股東,要麼是持有的股份夠多,起碼超過了百分之8,在投票決策的時候擁有一定的影響力,要麼就是掌握了這類技術公司不可替代的底層演算法,擁有絕對的核心專利。”
“如果紀總是後面那種情況,我就不多問了,如果不是的話,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問一下這份合同裡的人情債有多少。”
向虞一邊在電腦上又做了兩條批註,一邊用平穩的語調補充:“假如沒有救過他的命,我覺得我有必要盡到職責,在今晚儘快把整份合同研究一遍,以免裡面藏了諸如強制回購之類的套路。”
紀君慈扶額。
商夢成啊商夢成,你能不能不要搞得這麼明顯。
首接說商夢成視她為白月光,純純倒貼,怎麼聽都有點尷尬。
好在她現在見過的世面己經比之前多了,也就只是沉默了那一下,就體面地回答:“確實有點淵源,不過還是麻煩你仔細稽核一遍吧。我是說,不用加班的那種稽核。”
向虞聽明白了這當中的潛臺詞,應了聲“好”。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忽然又道:“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有一個建議,紀總要聽聽看嗎?”
紀君慈:“你說。”
向虞:“星軌那邊在合同裡的讓利,簽下了之後就生效了,但我還是想按照過往的經驗提醒一下紀總,一份無論從公司任何一位成員的角度都提不出異議的合同,才是更具有長遠執行效力的。”
紀君慈思索:“你的意思是……建議合同中的一部分特權收回來?”
“不,”向虞回答,“作為律師,我只會建議我的客戶把能吃下去的利益都拿到手。所以我的意思是,讓紀總你的地位更特殊一點,起碼在當下這個星軌剛剛回國的節點,能起到不只是提供流動資金的作用,堵住這個高規格合同可能引發的爭議。”
紀君慈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我就說你是謀士側的,那向大律師,或者說向大謀士覺得,這個特殊之處,應該落在哪裡?”
向虞的滑鼠快速地掃過了紀君慈發來的附件當中,另外一份關於星軌運作現狀的檔案,從當中捕捉到了幾個有意思的關鍵詞。
他目光一閃:“或許我們可以買個營銷,叫做最倒黴的綁匪。”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警方最近常用來辨識監控畫面的ReID重識別模型,在星軌這裡有一套包含影片修復的加強篩選版本,最近剛剛在試點投入使用,可以用更高的效率追蹤嫌犯的下落。”
“紀總是即將投資星軌的大客戶,還是安保公司的大老闆,卻被意外捲入了綁架案中,讓綁匪的行蹤無所遁逃,會不會是個很有意思,而且對公眾來說相對正向的話題?”
紀君慈恍然:“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說衛朝為了破解輿論困鎖,拿的是人人都要害我的美強慘劇本,我可以藉著這個東風,拿一拿現代科技讓罪犯無所遁形的戲劇性劇本。”
那說實話,後者更有出圈宣傳的效果。
假如在短影片平臺上看到“粉絲綁明星,哥哥綁弟弟,天下都害我”和“倒黴熊怎麼又復播了,綁匪烏龍綁架安保集團老闆與星軌工作室投資人”——
後者的評論區一定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