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行也終於看見，祝成霄的神情真正意義地凝固在了當場。
這是紀君行最大的優勢。
也恰恰是祝成霄最大的劣勢。
他不習慣於為人所拘束，更喜歡擁有流動的、獨屬於個人的資產，最多就是和星軌一樣，手握股份，但有點聽調不聽宣的意思。
這不足以支撐他到“有權勢”的位置。
畢竟他的出身也決定了，他不可能到這個地步。
所以他不能做支柱，只能做紀君慈身邊的輔佐者。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哦，就你這半路接手、內部亂斗的權勢嗎？那我看，可能還是陸總那邊的情況更穩紮穩打一點。”
紀君行嗤道：“穩紮穩打，是說現在被環保部門盯上、開發陷入僵局的穩，還是高層以權謀私，現在要連累到大樹本身的穩？”
祝成霄忽然笑得有點微妙：“ 塞繆爾先生，你在這兒自曝什麼呢？”
“什麼自曝？”
紀君慈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了這一句。
她聽到了祝成霄的聲音，將頭探了過來。
祝成霄剛在螢幕中看到了紀君慈一閃而過的身影，紀君行就己經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只能聽到對面的聲音。
“他說的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把頭髮擦乾了再出來？”
紀君慈順著紀君行的意思，把手中的毛巾遞了過去。
任由紀君行把她攬過去，一邊實現了他剛才的夢想，一邊替她擦乾頭髮。
小時候，紀君慈自己擦頭髮，她能豪邁到首接用毛巾搓搓搓，還是紀君行不知道從哪裡學到的，要用毛巾按幹、握幹而不是搓幹，從她手裡搶過了擦乾頭髮的工作。
養了幾年頭髮，確實感覺出了差別，才把紀君慈這習慣改過來了。
現在人坐在他面前，多年前的肌肉記憶又被喚醒。
紀君行服務起來那叫一個嫻熟。
順便又補充了一句，作為對祝成霄的回應：“而且，我怎麼不知道，照實形容也算是自曝。”
祝成霄真是有種一拳頭打不進鏡頭的無力感。
偏偏他現在不僅是拳頭打不進去，在紀君行的操作下，手機被丟開到一邊，好像是極其合理的情況，他看不見對面的畫面也是正常的。
只能聽到頭髮和毛巾之間輕微的摩擦聲，和衣料的細碎摩挲。
以及紀君慈的一句發問：“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還能打語音通話？”
紀君行語氣純良而從容：“他先打的你的手機，我想想由我接可能不方便，就先結束通話了，打算等你出來之後再跟你說，誰知道他就打到我這裡來了。但要說有什麼急事，那也沒有，就是擔心我給你帶來麻煩。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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