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霄有沒有被他氣到不好說，人反正是當場就笑了。
“這句話由紀大小姐說出來還行，從你自己嘴裡說出來……你擱這兒王婆賣瓜呢？”
紀君行接下了嘲諷，臉色依然平靜。
“你如果真的覺得我只是在自賣自誇的話，為什麼要打這個影片電話過來呢？語音通話和視訊通話的區別，是個人都知道對吧？”
他緩慢地，重新掀起了一點唇角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
比起平日裡遊走在法律邊界的祝成霄，紀君行的神情裡，還要再多一種染血的肅殺。
祝成霄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紀君行這個“白月光”顯然並不太白，或者可能乾脆叫做黑月光會更加合適，但他的有一句話是沒說錯的。
語音通話和視訊通話，有區別。
如果他只是出於目前簽訂的從屬關係，要向紀君慈彙報訊息，完全可以只發文字，或者是打電話、打語音電話。
視訊通話的目的，簡首像是在確認紀君慈此刻的狀態。
他，急，了。
紀君行的回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而紀君慈的態度，更是明擺著對紀君行的偏愛。
之前祝成霄預計的情況，是他們會在那艘環繞地中海航行的高奢遊輪上，與本土出行便捷的紀君行相遇。
那他就起碼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能在紀君慈身邊跟她培養感情。
可紀君行回國了。
這個傢伙一回國——
他祝成霄現在就跟個沒名分的陪床一樣，還是那種偷偷誘惑主家品嚐禁果，很應該被逮起來棒打狗頭的管家兼陪床，這位呢？
不僅有著跟紀君慈之間沒人能取代的過往，甚至不是那種青梅竹馬終成陌路的情況。
比陸嶼川還有正宮架勢就算了，他還年輕！
他爹的，老天到底給紀君行關掉了哪扇窗？
祝成霄在心中怒罵紀君行兩百遍，在表面上看，卻是收拾好了心情，看向了手機對面。
他那雷達一樣的觀測力，在這個時候總算又發揮出了一點作用。
紀君行不見得佔到了多少便宜。
祝成霄迅速收拾好了心情，回話道：“視訊通話更能確定僱主的狀態，有問題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光一個衛朝就能引發一場不在預料之中的綁架，你手底下的生意有相當一部分見不得光，最近還有一場惡性商業競爭，我得看看你現在是人是鬼，才好判斷接下來怎麼做。”
紀君行呵了一聲，並未揭穿祝成霄這“查崗”更想查的是什麼，也懶得點破對方並沒有這個資格的事實。
他只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把先前小慈拋給他的那個問題，拋到了祝成霄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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