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搖了搖頭,強行驅散了內心的陰霾。
滿院的鮮香混著梨花的清冽,繞著聽雷小築盤旋不散。
眾人推杯換盞,玉盞中盛著靈釀,琥珀色的酒液映著天光,泛著溫潤的微光。
蘇梨取的是永珍大世界裡幻兒自釀的梨花釀,清冽甘甜,後勁極淡,最適合這般熱鬧場合。
她笑著舉杯,眼底盛著煙火暖意:“難得今日親友齊聚,我們不醉不歸,都別用靈氣散酒氣,好好嚐嚐這人間煙火。”
這話一齣,眾人皆是應聲附和。
玄空率先仰頭飲盡,酒液入喉,眉眼瞬間舒展:“好!早就想痛痛快快的喝一場了。”
雪清溪淺酌一口,清甜酒香混著花香,眉眼彎成月牙:“真好,好久沒有這般輕鬆了。”
沐澤指尖捏著玉盞,目光落在蘇梨身上,笑意溫潤:“聽你的,今日不談其他,只談風月家常。”
裴清辭端著酒杯,冰藍色的眼眸裡盛著細碎暖意,淺淺飲了一口,目光始終未離蘇梨半分。
沈硯岑淺酌慢飲,墨色的眼眸裡滿是柔和,時不時看向蘇梨,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心疼。
凌赤淵更是豪放,一杯接一杯,靈酒入腹,眉眼間的風流散漫盡數舒展:
“說得好!什麼宿命,什麼三界重擔,今日通通拋開,咱們就好好吃火鍋、喝靈酒!”
南宮尋陪著蘇梨小酌,溫潤的眼眸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悵然,一杯又一杯,酒液入喉,暖意漫過心頭,也掩去了幾分酸澀。
靈酒清冽,後勁綿長。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眾人臉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眼底的拘謹與沉重也盡數散去,只剩下微醺後的鬆弛與暖意。
空間的幾小隻也被蘇梨放了出來,就連小藍都抱著一個酒館子在喝著靈酒。
幻兒才喝了一口就撲稜了兩下翅膀倒地上了。
凌赤淵喝的最快,也最先有了醉意,臉頰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早年在天珩宗的趣事,說起蘇梨以前的懵懂模樣,眉眼間滿是懷念。
他喝酒喝那麼快,是內心有點愧疚,悵然,作為小梨兒的師祖,他什麼忙也幫不上。
他己經很努力的在往上走了,可是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讓我醉一晚吧……”說完凌赤淵就趴下了。
玄空醉得也不輕,說起當年和蘇梨闖秘境、鬥妖獸的往事,笑聲震得梨花簌簌飄落。
雪清溪臉頰粉撲撲,眼神清亮。
沐澤微醺,眼底溫柔更甚,偶爾接一兩句話,語氣溫潤,眉眼間盡是歲月靜好的安然。
南宮尋喝得最靜,一杯接一杯,不多言語,目光始終落在蘇梨身上,帶著溫柔的悵然。
他早就清楚,自己和師妹之間,隔著的不僅是時光和實力,還有裴清辭,還有那份早己註定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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