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回宮
一場早朝驚心動魄。謝雲帆以一己之威，將滿朝文武都壓了下去。
下朝後，他剛跨出殿門，便有小太監躬身上前，低聲道：“攝政王殿下，陛下有召，請您往養心殿一敘。”
謝雲帆早猜到小皇帝下朝後必會找他，便先差人回府送了信，隨後跟著那太監往內宮去了。
到了養心殿，小皇帝早已等得坐立難安。一見他進來，當即便要跑過去找他。可餘光瞥見兩旁還立著宮人，又想起謝雲帆平日裡教導他的話。
不可在人前喜怒形於色，不可讓人輕易瞧出心中所想，他便又硬生生忍住，板起小臉，對左右道：“你們都退下。朕要與攝政王單獨敘話。”
宮人們齊齊應聲，低著頭魚貫而出。殿門合上，屋裡再無旁人，小皇帝這才鬆懈下來，小跑著衝到謝雲帆跟前，卻又在他半步前停住了，仰起頭，猶猶豫豫地望著他。
他張了好幾次嘴，才支支吾吾地開口：“攝政王......你可、可......”
他雖然只有五歲，但被謝雲帆教導了這麼久，知曉帝王該做什麼。
如今他想讓謝雲帆抱他一下，算不算舉止輕浮？
畢竟是帶了這麼久的孩子，謝雲帆只看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並非鐵石心腸之人，小皇帝與阿炳差不多大，靖王之死雖非他親手所為，但其中確有他的推波助瀾。
不提及帝王層面，讓一個孩子早早沒了父親，他心底始終存著一分愧疚。此刻見小皇帝想要又不敢說的樣子，也不由泛起惻隱之心。
他輕嘆一聲，蹲下身，將小皇帝抱了起來，走到案前坐下。
“臣今日再逾矩一回。望陛下日後......莫要讓臣為難了。”
小皇帝緊緊繃著嘴唇，努力壓著上翹的嘴角，用力點了點頭：“嗯，朕知道了。”
過了片刻，他仰起臉來，悶聲問道：“攝政王近日去了哪裡？為何走的時候不告訴朕？走了這麼多日，也未曾給朕回過一封書信。”
謝雲帆聞言，忽然一怔。
在江南待了這麼多日，他從未想過給小皇帝寫一封信。一來，他此番並非奉旨出巡，是私下離京。二來，他心中掛念的是江南的月瑤母子，盤算的是京中局勢，就算記掛京城，也是想著父親母親，從未想過，這個獨自坐在深宮裡的小皇帝會如何。
可無論是方才在朝上，還是此刻眼前，小皇帝眼裡的擔憂都是情真意切。
他離京這些時日，小皇帝心裡是一直念著他的。
都說帝王薄情。可眼前這個，終究還只是個五歲的孩子。
何況謝雲帆剛從江南迴來，才與阿炳相處過，再看他是難免移情，不由便被他的重情打動了幾分。
他低下頭，語氣裡帶了幾分真切的歉意：“陛下恕罪，是臣之過。臣往後出門，必定記得給陛下寫信。”
“嗯。”小皇帝重重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也要告訴我你去了哪裡。不然我連讓人給你送信，都不知道送到何處去。”
謝雲帆勾起唇角，溫聲道：“好。臣記下了。”
說了兩句話，小皇帝也放鬆下來，不再繃著小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