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轉了轉,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這固元湯的方子,是不是特別金貴?用的都是什麼珍稀藥材啊?”
顧歸鴻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琢磨什麼。”
“不過......”他話鋒一轉,倒也直白,“告訴你也無妨。”
“這方子本身不算絕密,一些老輩的武師或醫師手裡可能都有流傳。”
“難的是湊齊這些藥材,更要懂得正確的處理方法和熬製火候。”
他拿著菸斗,如數家珍般點道:“主藥三味,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參須,用以吊住元氣,引領藥力;”
“成形何首烏,補益精血,夯實根基;還有一味地骨皮,清虛熱,平衡藥性,防止氣血過躁。”
“輔藥八種,包括當歸尾、川續斷、牛膝......”
他一一道出藥材名稱與其在湯中的作用,最後總結道:“這些藥材,擱在百年前或許不算太難尋。”
“但如今世道變了,野外汙染區增多,許多藥材要麼絕跡,要麼變異失了藥性,要麼就生長在危險地帶,採集不易。”
“再加上懂得古法炮製、敢用敢熬的人越來越少......這固元湯,自然也就稀罕了。”
寧凡默默記下,心中有了計較。
見顧歸鴻心情似乎還行,寧凡又試探著問:“顧老,那天您給我開脈,用的那股鑽心的勁......就是您說的暗勁嗎?”
“這暗勁,該怎麼練?”
顧歸鴻瞥了他一眼,吸了口煙,緩緩道:“急什麼。暗勁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那是明勁練到深處,水到渠成的一種變化。”
“明勁?”寧凡追問。
“對,明勁。”顧歸鴻解釋道,“開脈之後,氣血通達,你便算正式踏入舊武的門檻。”
“接下來要學的,就是如何調動、凝聚、運轉你體內的這股炁。”
“最初的階段,炁力外顯,剛猛直接,這便是明勁。”
“練法嘛......”他頓了頓,“無非是站樁、行拳、練招,配合我傳你的呼吸法,在千百次的重複中,去體會勁從腳起,發於腰脊,貫於四肢的感覺。”
“讓身體記住發力的軌跡,讓意念能初步引導氣血的匯聚和衝擊。”
“那暗勁呢?”寧凡追問。
“暗勁?”顧歸鴻磕掉菸灰,“當你明勁練得純熟,運轉由心,對身體每一寸筋骨、每一分氣血的掌控都精細入微之後,勁力便會逐漸內斂。”
“發於外,仍是明勁的架子;但力透內裡,卻能繞過表層,直擊臟腑、骨髓,傷敵於無形,或者如我為你開脈時那般,透體而入,疏通閉塞。”
“這便是暗勁。”
他看了寧凡一眼:“所以說,暗勁是明勁練到極致後,量變引起質變,自然生出的東西。”
“沒有捷徑,就是苦練,熬時間,熬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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