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他丟下兩個字,轉身走向衣帽間,去換家居服。
林清窈坐在床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他襯衫布料的觸感,腰間和膝彎被他碰過的地方隱隱發燙。
她看著顧南弦消失在衣帽間的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窸窣的換衣聲,心跳依然沒有平復。
她慢慢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被子裡有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顧南弦的冷冽氣息,與她此刻身上旗袍沾染的老宅薰香、晚宴酒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氛圍。
顧南弦很快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絲質家居服出來,頭髮也有些凌亂,少了幾分白日的凌厲,多了些居家的隨意。
他走到床邊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下,中間隔著的距離足以再躺下一個人。
同床異夢,形同陌路,卻又在方才有了那樣逾越的接觸。
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睡眠燈,寂靜無聲。
林清窈背對著他,蜷縮著身體,睡意卻跑得一乾二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邊傳來的存在感,聽到他平緩的呼吸。
“林清窈。”顧南弦低沉的聲音忽然在寂靜中響起。
“......嗯?”她下意識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悶。
“以後不準在沙發上睡。”他的命令依舊,但頓了頓,又生硬地補了一句。
“容易著涼,影響工作效率。”
林清窈閉了閉眼。
看,還是為了工作。
“知道了,顧總。”她輕聲回答。
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恭謹。
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林清窈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顧南弦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低,更模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她。
“那晚......真的不是你嗎?”
林清窈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抓著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心跳如擂鼓。
黑暗中,她睜大眼睛,望著虛空,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沒有回答。
假裝已經睡著,是最好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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