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只是秘書
他閉上眼，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混亂。
病好了，一切都會清晰。
江瑤會治好他。
而林清窈......只是秘書。
只是秘書。
身側傳來她逐漸均勻的呼吸聲，似乎真的睡著了。
那極輕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颳著他的耳膜，揮之不去。
許久，顧南弦在黑暗中，極輕極緩地，又轉回了身。
目光落在她模糊的輪廓上，看了很久，最終，也只是伸出手，將滑落到她肩膀以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細地掖好。
動作輕緩得，與他平日裡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躺好，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清冷，透過紗簾灑入一點微光，籠著床上保持著距離卻又莫名纏繞的兩人。
長夜漫漫，有些刻意築起的圍牆，已在不知不覺間，悄然裂開了細小的縫隙。
而那些被理智和規則壓抑的情感，正在縫隙之下，悄然滋生。
週六清晨，林清窈醒來時感覺頭重腳輕。
她摸了摸額頭，有點燙，但體溫計顯示37.8度，不算高燒。
於媽敲門進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夫人，您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昨晚吹風著涼了？”
“可能是有點感冒。”林清窈撐著坐起來，“拍賣會是幾點？”
“下午兩點開始，在會展中心。”於媽擔憂道，“您這樣能去嗎？要不跟少爺說一聲，今天在家休息吧？”
林清窈搖頭，“拍賣會很重要，有幾件藏品顧總勢在必得。我沒事，吃點藥就好。”
她強撐著起床洗漱，換上了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裝，將長髮一絲不苟地盤起。
鏡中的自己臉色確實不太好，她破天荒地用了些遮瑕和腮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憔悴。
下樓時，顧南弦已經在餐廳用早餐。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臉色怎麼這麼白？”
“昨晚沒睡好。”林清窈在他對面坐下，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入喉，讓她清醒了些。
顧南弦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拍賣會的資料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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