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車子駛向會展中心。
林清窈在車上又吃了一片退燒藥,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翻閱資料。
顧南弦的目光透過車內後視鏡,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拍賣會現場名流雲集。
林清窈跟在顧南弦身後,得體地與各路人士寒暄。她今天的狀態確實不佳,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她依然能保持完美的儀態。
“顧總,林秘書。”周衍端著香檳走過來,目光在林清窈臉上頓了頓,“林秘書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謝謝周總關心,我很好。”林清窈微笑回應。
“那就好。”周衍轉向顧南弦,“顧總今天是為了那件梅瓶來的吧?巧了,我父親也喜歡明代瓷器,看來今天要有一場精彩的較量了。”
顧南弦淡淡道,“各憑實力。”
拍賣開始後,林清窈坐在顧南弦身側,專注地記錄每一件拍品的成交價和競拍者資訊。
她手中的平板電腦上即時更新著資料,偶爾在顧南弦耳邊低聲分析。
“3號買家是周氏的人,他一直在試探,沒有真正出手,可能是在等後面的東西。”
“16號是恆源的副總,他剛才看了周衍三次,應該是聽從指令。”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病中的沙啞,但每個判斷都精準犀利。
顧南弦側頭看她,發現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握筆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舒服就出去休息。”他壓低聲音。
林清窈搖頭,“馬上到梅瓶了。”
果然,下一件拍品就是那件明嘉靖青花龍紋梅瓶。
起拍價五百萬,價格很快飆升到兩千萬。
周衍第一次舉牌,“兩千五百萬。”
顧南弦舉牌,“三千萬。”
“三千五百萬。”周衍再次加價。
場內氣氛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看著這兩位年輕總裁的較量。
林清窈在平板上快速計算,然後附在顧南弦耳邊,“根據市場行情和心理價位分析,周衍的底線應該在四千二百萬左右。這件藏品對我們拓展海外華人市場有重要象徵意義,建議不超過四千五百萬。”
她說話時氣息溫熱,帶著病中特有的滾燙,拂過顧南弦的耳廓。
顧南弦有一瞬間的恍惚,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黑暗中,有人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麼,氣息也是這般溫熱...
“顧總?”林清窈見他走神,輕輕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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