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只會讓我們的工作變得尷尬
夜晚的醫院走廊,安靜得只剩下消毒水的氣味和偶爾響起的儀器提示音。
林清窈拒絕了護士的陪護,獨自靠在病床上。
輸液帶來的冰涼感順著血管蔓延,卻奇異地壓制了身體裡的燥熱。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她始終沒有解鎖。
顧南弦那十幾個未接來電和冰冷的“在哪”二字,像一根刺,紮在早已疲憊麻木的心上。
以前,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回覆,詳細說明情況,甚至還會為自己的“失職”道歉。
但現在,她不想了。
倦意如潮水般湧來,她閉上眼,決定不再去想。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先得顧好自己。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大約半小時後,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顧南弦站在門口,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與醫院潔白的背景格格不入。他臉色冷峻,呼吸微促,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他的目光在病房內迅速掃過,最後定格在林清窈身上。
她靠在床頭,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只有睫毛在微微顫動。
“林清窈。”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壓抑的寒意。
林清窈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驚慌。
“顧總。”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拍賣會結束了?”
顧南弦幾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身體不適,睡著了。”她答得簡單。
“睡著了?”顧南弦冷笑一聲,“周衍送你來的醫院?你跟他什麼時候熟到這種地步了?身體不適,不通知我這個上司,倒讓一個‘合作伙伴’送你來醫院?林清窈,你的職業素養呢?”
一連串的質問,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和指責,劈頭蓋臉砸下來。
若是以往,林清窈或許會解釋。
但此刻,她只覺得荒唐和疲憊。
她撐著坐直了一些,仰頭看著他,即使病中,眼神也清亮銳利,“顧總,當時情況緊急,我無法獨立行走。周總恰好遇見,施以援手,這是人之常情。至於通知您......您在專注於重要拍品的競拍,江醫生也在您身邊提供專業分析,我不認為我的個人身體狀況,有資格打斷您的重要事務。”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客氣,“而且,我是您的秘書,不是您的附屬品。在工作時間之外,我想我有權決定向誰求助,或者是否通知您我的私人狀況。如果這影響了後續工作,我會按照公司規定接受處理。”
這番話,邏輯清晰,態度不卑不亢,卻將兩人的關係劃得清清楚楚。
公是公,私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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