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流言蜚語
問他打算怎麼安置江瑤和孩子？
問他......他們的婚姻，他們的協議，是不是到了該提前結束的時候？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她心頭，勒得她生疼。但問出口，又能改變什麼？
只會讓她顯得更加可悲和狼狽。
“顧總，”林清窈抬起眼，直視著他，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平靜，“作為您的秘書，我的職責是處理您交代的工作，確保一切事務高效運轉。至於您的私事，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我也無權過問。如果您沒有其他工作指示，我先上去了。”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
他看著她禮貌而疏離地關上車門，挺直背脊走向公寓樓道的背影，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她總是這樣。
八年來，無論他給她多少工作，施加多少壓力，她都能完美地消化，從不抱怨，從不越界。
以前他覺得這是職業素養，是優點。
可如今，這份過分清晰的界限感，卻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控。
尤其是最近，她身上那種抽離感越來越明顯。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她心底悄然改變，而他，被排除在了那改變之外。
顧南弦點燃一支菸，卻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任由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想起那份B超報告，想起江瑤溫柔而充滿期待的眼神，想起父親電話裡隱含的催促......一切都朝著他原本預期的方向推進，可為什麼，心裡卻沒有半分輕鬆？
江瑤真的是那天晚上的女人嗎？
為什麼？他更希望，是林清窈。
手機震動，是江瑤發來的資訊。
「南弦，明天檢查，我有點緊張。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
他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覆，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發動車子，融入了夜色。
而樓上，林清窈關上公寓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強撐了一整天的冷靜和理智，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將臉埋進膝蓋。
她不是沒有想問的。
她有太多太多想問的。
想問那個六週前的夜晚，對他而言究竟算什麼？
哪怕只是第二人格不受控制下的意外，難道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屬於“顧南弦”的意識殘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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