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起，是唐寧發來的訊息。
「窈窈，還好嗎？要不要我過來陪你？」
林清窈擦乾眼淚，深吸幾口氣，回覆。「我沒事，寧寧。別擔心，我想自己靜一靜。」
她需要時間，需要理清這團亂麻。
第二天，林清窈準時出現在公司。
妝容精緻，衣著得體，除了眼底淡淡的青黑用遮瑕膏仔細掩蓋過，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各項工作，確認顧南弦上午的行程已經空出，訂的百合花也準時送到了江瑤的公寓。
甚至在顧南弦出發前，她還提醒了一句，“顧總，市中心醫院VIP通道已經提前打好招呼，產科主任今天上午專門留了時間。”
顧南弦正在穿西裝外套，聞言動作頓了頓，看向她。
她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彙報最尋常的工作。
“嗯。”他應了一聲，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又升騰起來。
她怎麼能如此平靜？
平靜得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另外，”林清窈繼續道，“海城陸氏那邊發來了最終談判時間的確認函，定在下週二。陸沉舟先生特意提到，希望您能親自到場。”
“知道了。”顧南弦繫好領帶，拿起車鑰匙，“公司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好的，顧總。”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清窈緩緩吐出一口氣，挺直的背脊微微鬆懈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上午十點，陳璐敲門進來，送檔案時欲言又止。
“怎麼了？”林清窈抬頭。
“清窈姐......”陳璐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擔憂和同情，“外面......都在傳江醫生懷孕的事，還說......顧總今天就是陪她去產檢的......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清窈握筆的手指緊了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公司裡總少不了閒言碎語，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別跟著議論。”
“可是清窈姐，他們說得很難聽......”陳璐有些憤憤不平，“說什麼江醫生才是顧總心尖上的人，你......你只是......”
“陳璐。”林清窈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流言止於智者。我的工作能力如何，顧總是否認可，不是靠別人幾句話就能否定的。去忙吧。”
打發走陳璐，林清窈看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流言傳得這麼快，顯然是有人推波助瀾。
是江瑤自己？
還是周雅娟母女賊心不死？
抑或是董事會里那些想看她笑話、想動搖顧南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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