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眼底深深的疲憊和決絕,握著她肩膀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是啊,八年。
他給了她高壓的工作,冰冷的協議,若有若無的猜忌,卻從未給過她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和真正的珍視。
現在他幡然醒悟,就想讓她立刻接受,哪有那麼容易?
“我明白了。”顧南弦緩緩直起身,退開兩步,將距離重新拉開。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有幾分孤寂。“我不會逼你。協議......在你願意之前,可以繼續生效。但請你,至少給我一個彌補和證明的機會。不要立刻判我死刑,好嗎?”
林清窈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別過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需要時間。”她最終說道,沒有答應,也沒有徹底拒絕。
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寶寶。
她也該考慮一下,要不要讓寶寶生在一個健全的家庭。
“好。”顧南弦點頭,彷彿得到了某種赦令,“你需要多久都可以。但在這期間,讓我照顧你,以孩子父親的名義,也以你丈夫的名義,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必須做的。”
這次,林清窈沒有反駁。
她確實需要人照顧,尤其是在這孕早期不穩的時候。
拒絕他的幫助,也對自己和寶寶不負責任。
“......隨你。”她低聲道,算是默許。
顧南弦心中微微一鬆,至少,她沒有完全將他拒之門外。
“很晚了,你休息吧。”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生疏卻認真,“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窈窈,晚安。”
房門被輕輕帶上。
林清窈躺在黑暗中,聽著門外極輕的腳步聲遠去,另一扇門開合的聲音。
捏緊了被子。
這一夜,註定無眠。
隔壁房間,顧南弦同樣毫無睡意。
他站在小小的窗戶前,看著外面靜謐的街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審視自己的內心,審視這八年來對林清窈的感情。
那不僅僅是習慣,不僅僅是依賴。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努力地回想著這八年裡,和林清窈相處的點點滴滴。
。晰清是越,想回是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