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什麼關係
或許是她第一次完美處理好他交代的複雜專案時，眼中那抹不服輸的亮光？
或許是她連續加班三天後，依然將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放在他桌上時，那悄然退下的疲憊側影？
或許是在無數個應酬場合，她總能恰如其分地替他擋酒解圍，明明自己也不舒服，卻還是保持著得體微笑的時候？
更或許，是在那紙荒誕的協議婚姻下，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借“顧太太”的身份謀取便利，卻始終恪守本分，甚至比他更嚴格遵守協議條款的時候......
點點滴滴，早已匯成江河，只是他這艘自以為是的船，一直漂浮其上，未曾低頭看清水中倒映的，究竟是誰的模樣。
直到差點傾覆，才驚覺掌舵的人，早已不可或缺。
他拿出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他堅毅的下頜。他給餘來發了條資訊。
「暫停對江瑤的一切法律行動，改為嚴密監控。查她背後是否還有人指使，以及她和張瑞、周雅娟母女的全部資金往來。另外，聯絡陳醫生，儘快安排記憶回溯的療程，我要知道那天晚上所有細節。」
他必須弄清楚一切隱患，江瑤......江家。
才能給林清窈一個真正安全、清靜的未來。
發完資訊，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
清窈，這一次，換我來走向你。
無論多遠，多久。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顧南弦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他幾乎一夜未眠，立刻接起。
電話是顧氏總部打來的，語氣焦急，“顧總，出事了！我們正在競標的城東那塊地，標底和核心方案疑似洩露！競爭對手永盛集團剛剛公佈的方案，和我們內部定稿的版本相似度超過百分之八十！董事會那邊已經炸鍋了，幾位元老要求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顧南弦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
城東的地塊是顧氏未來三年戰略的重中之重，前期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方案是他親自把關，核心團隊更是層層篩選。
洩露？
“知道了。”他聲音冷峻，“通知下去，兩小時後召開會議。在我回去之前，所有相關專案人員原地待命，接受內部審查。讓網路安全部立刻介入，查洩密源頭。”
掛了電話，他迅速起身整理。
動作雖快，卻刻意放輕了聲音，生怕吵醒隔壁的林清窈。
他走到客廳，林母已經早起在廚房準備早餐。
“伯母，”顧南弦走過去，低聲說，“公司有急事，我必須立刻趕回北城。清窈還在睡，我就不打擾她了。麻煩您照顧她，一定要讓她多休息，按時吃飯吃藥。我會安排醫生定期上門檢查，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卡，放在餐桌上，“這裡面有些錢，密碼是清窈的生日。您別推辭，清窈現在需要營養，家裡有什麼該添置的，該換的，別省著。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母看著眼前這個昨晚還顯得高不可攀、此刻卻滿臉疲憊與關切的年輕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沒接卡，只是問，“很嚴重的事嗎？”
“能處理。”顧南弦言簡意賅，卻自有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就是需要我立刻回去坐鎮。清窈這邊......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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