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林母嘆了口氣,沒再推拒。“路上小心。”
顧南弦最後看了一眼林清窈緊閉的房門,目光沉沉,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轉身匆匆離去。
引擎聲遠去,小鎮重新恢復寧靜。
林清窈這一覺,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或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或許是昨晚情緒大起大落消耗太大,也或許是孕早期的嗜睡,她睡得格外沉。
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半個房間。她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在家,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
昨晚的一切,也隨著清醒紛至沓來,心口一陣悶痛。
她起身洗漱,走出房間。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母親在陽臺上澆花。
“媽。”林清窈叫了一聲。
林母回過頭,臉上帶著笑,“醒啦?餓不餓?媽給你熬了小米粥,還蒸了雞蛋羹,一直溫著呢。”
“嗯,有點餓。”林清窈走過去,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客廳,“就您一個人?”
林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顧先生一早就走了,說公司有急事,必須趕回去。看你睡得香,就沒叫醒你。”
走了?
林清窈愣了一下,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空落,又彷彿鬆了口氣。
她“哦”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去廚房端早飯。
小米粥熬得軟糯香甜,雞蛋羹嫩滑可口,都是她從小愛吃的。
林清窈小口吃著,胃裡暖和起來,精神也好了一些。
林母澆完花,擦著手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吃飯,欲言又止。
“媽,您想說什麼就說吧。”林清窈放下勺子。
林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窈窈,你跟媽說實話,你和那位顧先生......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屬?”
又來了。
林清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藉以掩飾瞬間的僵硬。
“他......對你很不一樣。”林母繼續道,眼神里滿是擔憂,“媽雖然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他看你的時候,那眼神......絕對不是看普通下屬或者普通朋友。還有他那些舉動,送你回來,住家裡,留下錢......這已經遠遠超出上司的範疇了。”
林清窈沉默地吃著東西,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知道瞞不住。
昨天顧南弦的表現太過異常,以母親的細心,怎麼可能不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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