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不等吳嬤嬤再勸,便帶著蘭珠兒徑直往青雲宮去了。
吳嬤嬤心裡暗暗著急,卻攔不住執意前往的太后,只得快步跟上。
回到青雲宮,吳嬤嬤面帶幾分自責,向雲青璃請罪。
雲青璃並未怪罪,只是抬眸看向進來的蘭太后,緩聲道:“兒臣身體不適,恕不能給母后行禮。”
“都是一家人,無外人在場,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蘭太后擺擺手,目光落在雲青璃清瘦的臉上,眼底溢位幾分不忍。
不過短短幾日,她竟瘦得這般厲害。
也難怪皇上會心疼,整整三天三夜都守在青雲宮,寸步不離。
雲青璃淺笑道:“多謝母后掛心,兒臣已經好多了。”
蘭太后心裡掠過一絲自責,覺得自己那天確實衝動了些,卻還是開口道:“皇后,你是在為麥氏被哀家嚴刑逼供的事,要找珠兒問話吧?”
“她什麼都不知道,是哀家得知事情與麥家有關,便找麥氏詢問了幾句。可她一問三不知,顯然是心虛了。哀家也是心疼小乖,你和皇上就這三個寶貝疙瘩,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得了?”
雲青璃抬眼,冷睨了一眼躲在太后身後、低眉順眼一言不發的蘭珠兒,緩聲道:“母后心疼孩子、擔心孩子的心情,兒臣能理解。但這件事,明顯是有人設下的陰謀。”
“兒臣找表妹過來,也是想問問她,是從何處得知麥家丫頭死在觀景樓荷花池的?兒臣已經查證過了,當初是表妹把這事告訴母后的。”
蘭太后神色一怔,下意識看向蘭珠兒,瞬間明白過來——這事即便想袒護,也瞞不住了,只得含糊道:“是珠兒告訴哀家的,她說是聽宮裡的宮人隨口說的吧!”
“表嫂,我……我真的是聽說的……”蘭珠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慌忙辯解道。
雲青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既然只是道聽途說,毫無半分證據,你又怎敢慫恿太后對麥氏動用私刑?”
蘭太后和蘭珠兒臉色同時劇變,萬萬沒想到雲青璃竟會這般直接,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她們的遮羞布,開門見山地斥責。
“我……我沒有!”蘭珠兒急忙反駁,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蘭太后也連忙幫腔:“皇后,此事與珠兒無關……那天的確是哀家一時衝動,但麥氏後來也承認了,是她指使丫鬟做的。”
“哀家這裡有她的口供。”
說罷,便讓身邊的宮人將口供呈給雲青璃。
雲青璃掃了一眼口供,隨手扔在一旁,冷聲道:“不過是屈打成招罷了。母后,本宮知道你是為了孩子心急,才被人挑唆,一時衝動之下做了錯事。”
“哀家……”蘭太后心頭一跳,對上雲青璃冰冷的眼神,那股無形的氣勢太過逼人,她竟一時語塞,沒敢再反駁。
蘭珠兒更是慌了神,卻依舊死咬著不承認自己挑唆過太后。
雲青璃見狀,冷冷開口:“母后,麥家丫頭死在荷花池的事,皇上早已讓人封鎖了訊息。除了皇上和三爺,沒人知道那個丫頭是麥家的人。”
“請問表妹,你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蘭太后這才恍然大悟,猛地看向蘭珠兒,語氣帶著幾分質問:“珠兒,皇后都不知道的事,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若是雲青璃早知道了這事,怕是比她還要生氣,甚至可能會阻攔麥氏嫁入侯府。
可她竟然不知道!這就說明,皇上當初的確下了秘令,封鎖了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