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是誰?”謝玉珩有些困惑。
戰帝驍眉梢輕挑,“先去看看。”
兩人相視一眼,便心照不宣。
謝玉珩出宮,騎馬來到城門口。守城計程車兵並沒有放行,只因那人一身黑袍,看上去頗為可疑。
“見過世子。”莊嬤嬤特意偽裝了聲音和神態,即便此刻王嫣然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認出她來。
“你是誰?為何要自稱是侯府的下人?”謝玉珩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暗中運起內力,已然動了殺心。
莊嬤嬤道:“老身只是一個受過侯府恩惠的故人。聽聞府上七公子中了蠱術,老身有辦法幫他解除蠱毒,讓他恢復如初。”
聞言,謝玉珩暗自鬆了攥緊的拳頭,目光卻銳利了幾分:“我謝家不受平白無故的恩惠,你先報上名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珩表弟!”
為首之人是竇言玉。
他匆匆趕來,身著一襲漸變藍色刺繡長袍,頭戴精緻發冠,貴氣雅緻。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專注,隱隱透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竇言玉比謝玉珩年長三歲,與在官場上侵淫的謝玉珩不同,他常年走南闖北,遊歷江湖,與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得罪過不少勢力,卻也是江湖上眾多人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他更是竇氏一族內定的下一任家主。
謝玉珩目光沉了沉,他再清楚不過,這位表哥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溫潤如玉,他可是親眼見過他狠厲決絕的一面。
“表哥。”謝玉珩淡淡頷首。
竇言玉笑容溫和,緩緩策馬走上前來,目光掃過莊嬤嬤,不動聲色地笑道:“這個僕人是我的人。她不過是想攀高枝、拿賞錢,才膽大包天跑來冒充你侯府的下人。”
“虧得被我府裡的人及時發現,特意追了過來,還好趕上了。”
說話間,他抬手揚鞭,鞭子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甩在莊嬤嬤身上。
莊嬤嬤本就因他的突然到來心頭髮慌。畢竟當初,是他費盡心思救了自己性命,說自己是他的人,倒也不為過。
冷不防捱了一鞭子,她痛得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公子饒命!奴婢知道錯了……不過奴婢說有法子救謝七公子,絕非說謊啊!”
竇言玉眼眸微眯,眼尾閃過一抹冷芒,轉頭看向謝玉珩:“哦?珩弟,你信嗎?”
謝玉珩神色冷酷,目光直直盯著竇言玉,一言不發。
這眼神,別說莊嬤嬤看得心頭突突直跳,就連竇言玉這般久經江湖風浪、面對過無數兇殘之輩的人,此刻被他這般冷銳地審視著,也忍不住有些心慌,生怕被他看出什麼端倪。
“這個人,既然是表哥的人,那我還是先帶回去審一審。”謝玉珩緩緩開口,“她動機實在可疑,明明是表哥的人,卻冒充侯府下人來欺騙本世子。”
“就怕是有人存了歹心,想挑撥離間,讓我們兩家失了和氣。表哥覺得呢?”他語氣溫和,眼底卻毫無笑意。
竇言玉睨了一眼地上的莊嬤嬤,語氣輕描淡寫:“何必這麼麻煩?這種貪圖富貴的卑賤奴婢,一刀殺了就是,省得汙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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