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景淮的表妹,我和景淮自幼相識,小時候也曾見過她一面。”竇言玉也不隱瞞,坦然說道。
這件事,謝玉珩竟毫不知情。
因為他調查到的訊息,竇言玉和梁景淮並不算熟絡,不過是生意場上有過些許往來罷了。
梁家在江南的門第,本就比不上百年世家竇家。但梁家畢竟是將門後人,心性高傲,向來不會刻意巴結討好竇家。
竇家跟謝家老夫人那一代的時候,有一點私人恩怨,很早竇家就不在京城了,跟謝家斷了往來。
竇言玉要真認識然然,也是在京城。可他在京城的時候,然然還是個奶糰子,哪有機會認識?
“所以,表哥喜歡然然?”謝玉珩忽然轉頭看他,目光銳利如刀。
竇言玉渾身一僵,五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馬韁繩,強作鎮定道:“珩弟怎麼會這麼說?”
“表哥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表嫂去世後,你身邊便再沒有過別的女人。偏偏對然然格外關心,你我兄弟一場,這事又何必瞞著我?”謝玉珩臉色冷沉,語氣已然帶了幾分不悅。
沒有哪個男人,得知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記著,心情會好。更何況,他和王嫣然,到底夫妻一場。
竇言玉可是他親表哥。
卻跑來挖牆腳,搶他女人,傳出去兩人面上都無光。
竇言玉的臉色也難看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慚愧。
兄弟妻不可欺,他若是真對王嫣然有什麼心思,最對不起的人,便是謝玉珩。
“你別多想,然然心裡只有你。我只是看她無家可歸,才將她安置在竇家莊園裡。”他低聲解釋,“你對公主,好歹還賜了一座公主府。可然然呢?她什麼都沒有,珩弟,你對然然不公平,對她太狠心了,也難怪她會一時糊塗,做出那些錯事。”
“她是因為太愛你,才會一念成魔。但說到底,她也沒有對公主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難道你就不能原諒她一次?”
謝玉珩本就沒打算跟他過多計較。若他們二人真的情投意合,他未必會阻攔。可聽了這話,他還是忍不住冷聲反問:“表哥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指責本世子虧待了然然?”
“我……”竇言玉頓時語塞。
“表哥又知道多少內情?”謝玉珩的聲音冷了幾分,“然然看似無辜,可很多事端,都是因她而起。她身邊的人毒殺公主,三番四次地加害公主。這些事,固然可以說不是她親手做的,卻絕不能說與她無關。”
人沒死,就無事了嗎?
謝玉珩越想越氣,要不是念在兒子的面上,他老早就說出來,不過顧念夫妻情分,給她顏面沒有點破而已。
現在倒好,讓竇言玉跑來自己跟前說這種話,簡直氣死他了!
“她明知道莊嬤嬤等人要去傷害公主,卻既不阻攔,也從未告訴過我。我要懲治這些歹人,她還要拼命護著。”謝玉珩說起來便覺心頭火氣,回想過去王嫣然要救莊嬤嬤他就恨鐵不成鋼。
他對王嫣然,不是討厭,而是徹頭徹尾的失望。
“事到如今,她還是沒有反省過自己的錯誤,甚至還派人來威脅本世子。”
說著,謝玉珩的目光愈發冷酷,瞥了一眼被押在隊伍裡趕路的莊嬤嬤,沉聲問道:“你可知道她是誰?”
竇言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我……我不知道。”
“既然表哥不知道,那就閉嘴!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多說一個字。”謝玉珩陡然怒道,甩下這句話,便帶著莊嬤嬤,策馬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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