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將範遠彬前腳剛過倒馬關,趙言後腳就叫人把魏金宇喊來了。
趙言對他說道:“峻熙,我知道你有本事,跟著我這麼久一直沒讓你露兩手。
眼下有一樁大事,風險不小,幹成了能名震天下,栽了就得死在外頭,你敢不敢幹這一票?”
魏金宇一聽愣了一下,峻熙這字可是好久沒人叫過了。
再說了,他參加過趙言好幾次軍事會議,當然知道趙言說的是哪檔子事。
他原以為劉琛砍了煤城巡撫,手下又有五百騎兵,這事兒肯定得派他去,沒想到趙言居然看中了自己領兵。
他琢磨了一會兒,衝趙言一抱拳,咬牙說道:“大丈夫要麼吃香喝辣,要麼就被煮了拉倒!
主公要是派我去京城那邊,我非把京師攪個底朝天,讓那皇帝小子聽見主公的名號,嚇得夜裡都不敢哭!”
趙言聽了樂得不行,但還是怕他太莽撞,趕緊勸了一句:“不用那麼狠,這回就是嚇唬嚇唬朝廷,把宣大總督和煤城巡撫調出來就行。
從這兒往北走,就是保定府的易州和淶水。”
“這一路就紫荊關有千把號人,不過他們是守關的,未必敢出城攔你。
要是那守將真敢出來打,你就逗他玩玩,纏住他,我讓‘闖將’從東邊殺過去端了紫荊關。
到時候朝廷一慌,跟你帶兵殺到京城城牆根底下效果差不多!”
“要是路上沒出啥岔子,你過了淶水,就到順天府的房山縣了。
房山再往北是宛平,過了宛平,京城就在眼前。
這一路主打的就是嚇唬人,不求殺敵,不求攻城,更不用打到京城根底下。”
“一路上你說了算,主要把兵力保住,能走到哪算哪。
實在走不動了,就搞點動靜,虛張聲勢一陣,然後找機會往南撤。
千萬記住,京城北邊全是邊軍精銳,別自己送上門去白白找死。”
“要是半個月能回來,我們就在阜平縣等你。
找不著我們的話,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咱大營在哪兒你也知道,隨時能回來歇著。”
魏金宇聽完又驚又喜,趕緊謝過趙言,就整頓手下二百騎兵,離開倒馬關一路往北去了。
趙言和闖將他們在倒馬關附近折騰得挺熱鬧,卻不知道他們留守在西山的營地這會兒已經出事了。
當初趙言他們離開西山營地以後,陳雋永不敢大意,天天加緊練兵,盯著營地的工事修建,就怕盧志深帶兵來打。
誰成想盧志深讓趙言的謠言給坑了,只能憋在家裡,看著“賊寇”乾瞪眼。
雖說他沒法親自上陣圍剿,但本著負責任的態度,還是上了道奏摺,告訴朝廷說臨城縣有流寇在西山一帶聚眾,大概上萬人,讓朝廷早做防備,別讓賊寇鬧大了驚擾京城。
巧的是,義軍那邊因為二當家“劉季”的部署,大部分人都離開澤潞和懷慶府,往北聚到遼州附近,一時間煤城南部、河南北部倒難得消停了。








